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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看浮云 2009-03-17 00:07 收藏:0 回复:11 点击:5393
烟花三月，扬州。 湖畔春风拂面，桃花争艳，柳枝轻摇。旭日斜照湖面，烟波浩淼的光影里，几只飞鸟贴着水面轻盈掠过，“啾”的一声，渐行渐远… 草长莺飞，正是江南好时节。 雨声靠着一棵垂柳，眯着眼，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的草地上，那里，一双蝴蝶蹁跹起舞，如影随形。他看着看着，不觉痴了。 “南国春半踏青时，风和闻马嘶。青梅如豆柳如眉，日长蝴蝶飞。”他轻轻吟诵着，蓦然一惊，如此良辰美景，居然心情灰暗如斯，实是不该。 他长身而起，束发纶巾在微寒的风中上下翻飞，玄色布衣在太阳的映衬下染上微微的一抹金色，越发显出他的沉静儒雅，书卷气十足。 一桌一椅，一砚一墨，狼毫几只，宣纸数札。这就是我了，一介书生，身无长物，空有满腹经纶，但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只能在扬州这美丽的湖畔卖字为生，勉强度日。雨声的嘴角溢出一丝嘲笑，眼中的光芒黯淡下来，叹口气，踱回桌旁。 研墨、铺纸、蘸笔、凝神，然后挥毫泼墨，一气呵成，霎时，一片湖光山色跃然纸上，他长吐一口气，正待搁笔，突听人娇声赞道：“好景，好画！”他愕然回头，却见一女子立于身后，一袭白衣，不施粉黛，高挽的云髻上，斜插一枝梅花，于端秀中愈显雅致，此刻，她的眼睛正望着他的画出神，欣赏之情溢于言表。天色尚早，湖畔人迹鲜至，这女子从何而来？看他皱眉困惑，她抿嘴笑了，望向湖边，顺着她的目光，他这才看见湖边泊着一艘小船，显是刚刚靠岸，船夫正忙着抛锚收桨，看来是他太专注于画画，没有留心。 在湖畔卖字画为生，已三月有余，往来行人众多，岸上踏青，水上泛舟者，不泛商贾文士，淑女名嫒。扬州素以风雅浪漫名动天下，既是商业繁盛之都，又是人文荟萃之地，往往雕梁画栋处，除却官商之家，便是烟花柳巷，歌舞升平，美人如烟，名士云集。雨声的字和画，常常会引来才子佳人驻足观看，品头论足，若不是他自恃清高，意趣相投者分文不取，胸无点墨者千金不卖，生意应该会很红火。 这样的赞美，听得多了，他也并不放在心上，只是微微一笑，便即转身，从容搁笔，举画端详。 那女子对他的怠慢不以为意，款款走近前来，与他并肩而立，细细品味。良久，她叹一口气：“阳春已至，先生的画，却还是霜雪未尽。”“哦？”他微感诧异，立即道：“愿闻其详。”女子微微一笑，用手指道：“既是春至，湖畔风拂杨柳，杨柳必然千姿百态，先生的柳枝，却如立于寒冬的霜雪之下，既无盎然的风姿，又无逢春的媚态，太刚硬了些罢。”雨声回首细看，果如其言，不禁深深一辑：“姑娘所言极是。”她扑哧一笑，这一笑，虽不能倾城，但已叫湖水倒流，桃柳失色。 此时，阳光正好，温暖暖的照在人身上，有美在侧，雨声心中更是暖意浓浓。 路上开始有行人走动。 一个小丫环远远的跑来，大声叫着：“小姐小姐….” 她迎上前去，问道：“翠香，可打听清楚了？” 那翠香道：“打听清楚了… (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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