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琳
凌晨三点
2005-04-25 20:47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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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琳
小琳的故事曾经讲给很多人听,当然,听这个故事的人,或多或少都在受着感情上的折磨,我不知道这个故事讲给他们之后对他们的决择会有怎样的影响,但我觉得我应当对他们讲诉这个故事,我想让他们知道,爱情,并不是能万能的。
小琳是我的一个同事,比我小四岁,她是土生土长的沈阳人,大学毕业后,就来到了他叔叔开的这家公司做技术工作,其实我到那家公司的时候,她才来这里不到一年。
技术部只有五个年轻人,孙姐,小杨,小周,还有我和小琳。可能是因为都是年轻人的关系吧,几个人的脾气很合得来,经常在一起小聚,关系也从单一的同事关系发展成了“同志加兄弟”的关系。小琳和孙姐的家离得很近,两个人很多年前就认识,所以在单位里,她们俩以姐妹相称。
小琳负责的是工装,经常与生产车间的人打交道,同小琳一起分来的还有一个毕业于哈工大的男孩子,记不清他的名字了,只知道我们习惯叫他大雄。
大雄就在小琳经常去的那个车间里做技术工作,很朴实的一个小伙子,老家在朝阳的农村,清瘦,皮肤很黑,戴着一副黑边的眼镜,看上去挺阳光的。
后来两个人就恋爱了,我去那家公司工作的时候,小琳和大雄正在热恋之中,中午,两个人在人头攒动的食堂里旁若无人的相互凝视,下了班,公司附近的小公园里,总能看到两个人相拥的身影。
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两个人的心有灵犀,我和小琳的办公桌是面对面的,紧靠着技术科的窗户,窗户外面就是公司大院里的甬道,每次大雄从技术室的窗前经过,小琳都会象有第六感一样往窗外张望,而洽在此时,大雄也一定会抬头向楼上望去,两个人目光交措,相视一笑,继续各自的工作。
我来这家公司半年以后,出差,去西北某市做新产品试验,这一去就是两个多月,当我再一次的坐在办公桌前时,我发现小琳变了,给我的第一直觉就是她与大雄的恋情遇到了麻烦。
孙姐告诉我小琳的父母很不赞成小琳和大雄的恋情,小琳的母亲嫌大雄是农村的,家里没有背景,说白了,就是穷,她舍不得让自己的独生女儿跟着这个农民的后裔清苦的过一辈子。因此,当小琳的父母得知小琳爱上大雄的时候,就迫不急待的去主动拆散他们的爱情。
小琳的母亲曾亲自来公司找大雄谈话,大雄是一个不太会组织语言的人,这更让小琳的母亲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为了尽快能让两个人分开,小琳的父亲让她叔叔辞了大雄,本以为两个人见不到面了感情就会自然的降温,没成想两个人还是恋在一块儿,大雄找了一个离公司很近的另一家公司工作,每天下了班都会来公司门口等小琳下班,就算是小琳加班,大雄也会坐在公司门口的马路牙子上等小琳。
这事很快又传到了小琳父母的耳朵里,小琳的母亲为此大发雷霆,她母亲再一次的找到了大雄,直言不讳地对大雄说:“你能养得起我们家小琳吗?你靠什么养我们家小琳?光有爱情顶个屁用?你连房子都没有,让小琳跟你在哪结婚?”几句话把大雄的自尊强奸得体无完肤,从此,大雄再也没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
小琳回家跟母亲又哭闹,母亲以死相逼这才让小琳的哭闹收敛了许多,然而,小琳却象换了个人似的,整天的坐在办公桌前发呆,一天到晚也说不上几句话,就连笑容都是牵强的。
小琳的父母有点害怕了,怕小琳出什么事,叮嘱我们几个要好的同事帮着照看着小琳。尽管我们变着法儿的哄小琳开心,但小琳依然如故,不声不语的,不冷不热的,象块冰冷的石头。
我在那家公司干了三年,离开那家公司的时候,小琳还是老样子,整天沉默无语的,有时候还是对着窗外的甬道默默的流泪,那时,她与大雄分开已经两年了。
……
三年后,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我的手机里,是孙姐的电话,她说小杨刚被公司任命为生产长厂,孙姐逼着他请客,小杨就让孙姐叫上我们几个,一起去小北的洪记吃饺子。
我如约赴宴,孙姐,小琳和小杨早已等候多时了,小琳看上去胖了很多,笑容也自然了,后来得知,她刚结婚不久,老公是某机关的公务员,那个机关正好是我一哥们的单位,问来问去,我的那个哥们还是她老公的同事,她结婚的时候,我的那个哥们还参加了他们的婚礼。
也许是这个缘故吧,我和小琳的话就多了起来,我发现小琳整个人都变了,不再是与大雄热恋时矜持娇羞的小女孩,也不再是那个失恋后忧忧郁郁低头落泪的小琳,倒象是一个贤惠自主的家庭主妇,被一种崭新的爱包围着的女人。
两年后,小周要出国,我们几个人又坐在了一起吃饭。小琳比上次又丰满了许多,透着成熟女人所特有的性感和妩媚。她说她的孩子刚七个月,老公嫌那房子太小了,装不下三口之家,又在和平的某处买了一处新房,这几天两口子正在忙装修呢,本来她是不想来参加这个聚会的,怕老公说她一天到晚只顾着玩,但架不住孙姐和小周的盛情,就偷偷的跑出来了。
一提到孩子和老公,我发现小琳的眼睛明亮了许多,她滔滔不绝的与刚结婚的小周讲诉两口子过日子的种种乐趣,又诚肯的与孙姐交流照顾孩子的技巧,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想,此时的她,已完全的摆脱了大雄带给他的伤痛。
孙姐和小杨去卫生间,小周趁这机会去付帐,餐桌前只剩下了我和小琳,沉默了许久,我盯着她的眼睛,突然小声的问她:“你还记得大雄吗?”她的眼神和笑容在我的脸上停留了零点一秒,然后又恢复了常态。很心平气和的对我说:“那是过去的事情了,觉得那时(我)把爱情看得很天真,不现实。”说完,她冲我笑了笑,那笑,是发自内心的,我觉得,那是一种大彻大悟的笑。
在回来的路上,坐在出租车里,我一直在回味着小琳的那句话,我不知道她的那句话是发自内心的还是有意隐瞒,这已不重要了,在大雄和小琳分开七后年的今天,我一直想找到大雄,我只是想看看,那份曾经停留在他们身上的爱情,是否还有一丝的痕迹。
后来大雄的消息有两个版本,一个是说他出了车祸,无法再正常工作了,回家老家养猪去了,还有一个版本就是他离开了沈阳,去东莞工作了,不管哪个版本是真实的,但至少有一点是肯定的,他已离开了沈阳,一个他曾种植过爱情却没有收获的土地。
凌晨三点《当时的月亮》之《老于和他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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