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台词“将错就错”,就想说点什么。可是每到说时,又有点恍惚了,竟然没了头绪。
把“将错就错”挂在嘴边说说,或当成时尚话语偶尔提及倒也无关紧要。在人群里提一提说一说,打诨打岔转换话题为自己为他人解个围,即显得不OUT,又表现出得幽默(言语的幽默)。
倘若真把那台词用来作为指导实践的箴言,那可就惨了,危险了,转而也就平和了,和谐了。
怎么想怎么觉得“将错就错”都是贵族的游戏。这就好比是曾经风靡欧洲一时的决斗。决斗最初是贵族、绅士们欣赏和实践的东西。决斗因此就被赋予了勇敢、不干屈辱、维护尊严与正义、赋予激情和忠诚、勇于应对挑战及尊重规则的具有骑士精神的色彩。后来,决斗渐被平民所接受,成为了平民解决“问题”的一种方式。此时,贵族绅士们反而渐渐远离了决斗,视之为鲁莽缺乏理智之人才会做的傻事。
决斗的这种流变,社会学上的意义在于,当曾在贵族中流行的事物、观念被社会的底层接纳之时也就是它们在这个社会的上层消亡的时候。神圣由此变为平庸或是娱乐。
如今被新贵们翻箱倒柜找出它来充当新鲜玩意儿使,对他们来说,“将错就错”就是娱乐。拿娱乐当人生的一个指针,把人生中的一部分时光交由它来指导,还不惨,不危险?
“将错就错”者,虐待他人,同时也自虐。
“将错就错”怎么也就平和了、和谐了呢?信奉之人不再关注“错”,把注意力和精力投放在了“就”上。这种主动的适从并不难做到。更何况“错”也极为欣赏这“就错”的心态和姿态。“就错”相对于“错”,绝大多数情况下是种肯定。既然都得到了肯定,那哪里还是“错”呢?!“错”者坦然,“就”者欣然,平和了,也和谐了。
也还有另外的情形。视“错”不见,也视之与己没多大的关系,我自有我的世界。“将错就错”成了隔离特定关系与自我世界的方式,成了消解语言、眼神影响的武器,“就错”衍变为一种保护。“将错就错” 到此成了一个无主语的句子,已经与它的主语无关了,又平和与和谐。
至于不停地“将错就错”是什么个样子,不难想像。
将错就错,需要底线。有了底线,“将错就错”方可找回它本来的主语。有了底线,也是可以去掉些“将错就错”中的娱乐味儿的。
马三立有个脍炙人口的相声段子,叫《逗你玩》,非常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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