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许倬云赴美求学上的第一堂课,是威尔逊先生讲授的。威尔逊是美国埃及学首席教授,他上课时经常说的一句话是“我们不知道”。一个学期下来,一位日本学生问威尔逊:“究竟我们知道的是什么?”威尔逊先生答:“我们知道的就是我们不知道!”(We know that we don’t know!)这位学生听后一脸茫然,以为老师在调侃他。而坐在一旁的许倬云听了威尔逊的话,却“忽有所悟”:“悟出了一个关闭型文化与一个开放型文化的区别:前者只追寻答案,后者则是追寻问题。‘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固是诚实的态度,到底还须以‘知道自己未知’为前提的。”
留美期间,许倬云就按照柴勃尔和威尔逊的话为准则,来观察美国社会,终于发现了支撑美国文化的“巨大的结构”:存疑、尊重别人与不专断。
美国的学生都喜欢问问题。许倬云的一位印度朋友,一次被学生问得无言以对,情急之中,说:“我是印度人,印度事我当然比你们知道得多。”此言一出,举座哗然。有学生站起来说:“老师,我们佩服你的勇气。但请你注意,我们只接受理论和证据,不接受任何人的权威判断。”
许倬云由此悟出,不屈服权威,正是美国文化的精髓所在。这时候,许倬云发现,他在思想和精神上已与胡适越来越近。
——《许倬云笔下的胡适和傅斯年》作者: 魏邦良
摘自《南方周末》2012-10-14 08:08:19
2012年10月17日08:51 [补记] 因而此处(在现实与表达之间的“苦难”与阶级)问题的关键是,农民的苦难和阶级分化的基础在何种程度上存在又是以何种形式存在的。
黄宗智在《中 国 革 命中的农村阶级斗争》一文中极富洞见地提出了一种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案。他使用“客观性结构”、“表达性结构”、“客观性主体”、“表达性主体”四个维度来表达其间相互关联相互作用的复杂多重关系,从而对有关农村阶级斗争中表达和实践之间的关系提出了一种解释。
——《倾听底层.我们如何讲述苦难》郭于华著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12年10月17日09:18 [补记] 路遥的弟弟曾撰文说,一次(估计是1992年前后)他正在洛川采访,哥哥打电话让他去到时自己那儿来一下。一直为哥哥身体担忧着的弟弟急忙请了假赶到榆林。文中写道:见到哥哥,听到的第一句话是“田小霞死了!”
弟弟那时才觉得眼前哥哥是活在他小说里的。
从第一读《平凡的世界》起,隐隐约约感觉到时作者对少平和小霞之间关系的结局的处理的那种“无奈”,这无奈产生于在现实与爱情之间他深深感到的无力。后来,这种感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作者不愿让现实变形。通过表达的变化让一段爱情完美地展现在读者的眼前,存于人们的心里头,这显然是作者极不情愿做的。让爱情脱去美丽,成为幻想,在现实面前频频后退,也是作者所不忍心为之的。
所以“田小霞死了!”自己能感觉到,这样的处理对作者造成的那种浸骨的伤痛。
最近才知道,“田小霞殉职”的地方就在自己现在工作的地......
2012年10月17日09:35 [补记] 一直没忘记《想飞的芦苇》。
这大概可以说是自己在林子里看到的为数不多的极具优秀中长篇小说品质架构的小说中的一篇。
设想过顺着小说结尾处联想而生的影像,唯美是表,审视是实。
基于小说的基色,影像似乎也可做无穷的变换,这变换使得审视的角度的选取自由了许多。
于己来说,不愿再看到路遥的难和纠结,更愿人们自己来处理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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