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订购一袋小麦粉,邮递速度极快,三天即到。这面粉内包装一点儿不规范,白色纺织布袋,防水层都冇的,品牌、规格、产地,任什么标识也冇得。便这样子纸箱打着包、千里迢迢地发来了。
幸亏没遇下雨天!
但面粉质量却是自己期待的那种,捏一撮用手指细细捻巴,沙沙的,带着粮食情怀的感觉……
忽然就跨越时光,想起插队时候知青点头一次在小磨坊磨的面,就是这种的。好遥远、好亲切!
午餐做拉面吃,三下、两下和好面,西红柿炒鸡蛋作拌酱。怀着冬麦特有的筋道,带着乡土情结的这顿饭,味道自是好极啦!紧着自夸自擂,所以面粉包装这问题,权且忽略!
饭后,即对面粉质量点好评,给快递小哥也点好评。非常日子,大家都不容易。
说到面粉包装袋,联想起西北农村特有那种用羊毛和驼毛混合编织的口袋。春播期间,这种口袋通常横着驮在大牲畜脊背上,敦敦实实,装着待播的种子。秋季收获,口袋则装满粮食,直戳戳、稳稳地、列兵般立着,一副雄赳赳的模样,等待入粮仓。
俺知青点就住在生产队库房前院,那欢天喜地忙忙碌碌的情景,至今难以忘怀!
现在,那样的口袋恐怕再也寻不到,即使谁家有,恐怕也仓房里歇着了。这些物事所承载的最初的涉世记忆,也是一种“原生态”。
正搁这儿絮叨呢,右手腕儿内侧刺痒,被针尖儿大一只未名的虫虫咬了。嘿!它这么小,小如尘埃,也咬人!顺手就可以……还算了!有只花蚊子围着俺飞几个时辰,俺也没拿它怎么着。它俩要活,活就得吃东西,碰巧的选择。供需关系、食物链,原本广驻世间。至于那花蚊子么,不是俺不想出手收拾它,因为它有翅膀,俺若不十分用心,寻不到又追不上它,就拿它没办法!
唉!尚未暮年,便已怀旧且絮叨。初、高中同学又拉了一个近百人的同学群,进去探探头,没吱声儿出来了。说这样、那样的“当下”,内容大抵可料,无济于事。有些抱团,不仅不取暖,反而使自己头脑不冷静。还有一些执见,谁也说服不了谁,听说还有说翻脸的,把少年归来深深浅浅的情分刚刚续上,一不小心又生生掰扯断了!这又何苦!
你说的别人不懂,孤独的,就是自己。
已过世的林清玄先生曾写过关于煮雪的文章,说极北地,极寒,语出成冰,要知道别人说什么,需把冰雪捡回家煮。煮的人,边煮便猜测期盼,未知所以。雪水里冒出的蜜语甜言粗口怒骂,都有。有的小火慢炖,有的捞出来摔墙上,让它炸裂。
——这说道,真是洒脱、有趣!
去当今春,宅在家中,好多人锅里锅外地煮饭煲汤。也有如吾等这样“煮字”的。话里话外,没滋没味儿,顾前前后后而言他,纯属翻闲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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