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起来,看你在玻璃窗亮子的夹缝里执着的往外飞翔。扑楞楞、扑楞楞……一次次往外飞,又一次次撞在玻璃上掉下来……不知道疼痛,不知道疲倦,虽然每一次的飞翔都是徒然。我看到,你的翅膀的羽毛已经凌乱又失去了光泽,你的腹部已经憔悴而不再丰满。这一切都在告诉我,你不知道在这里拼搏了多久——一次次的飞,一次次的撞,一次次的掉在两层玻璃的夹缝下面,忍着饥饿,忍着疼痛,但是你依然那么执着——那是强烈的求生欲望在支撑着你吗?
我拿来一只木凳,肥胖的身体笨拙的爬上窗台,将窗亮子的里层打开,把你放飞到室内,再打开大扇的窗子。你在几个灯管上飞来飞去,就是找不到我为你打开的窗子。我知道你疲倦了,你需要休息,但我也知道你的害怕与惊恐。我真的很为难:继续轰你飞翔飞到我为你打开的窗口,怕你担心受到伤害而紧张,又担心你的体力支撑不了。不轰你飞翔,又希望你早点飞回自然,获得自由。就这样,我们目光相对而视了,我向你点头表示友好,安慰着你,又用手指向打开的窗口。你似乎读懂了我的眼神和手势,喳喳叫了两声,仿佛在向我道谢,然后,飞向窗口,飞向了自由的天空。我跟到窗前,看你消失在房子的上方,我想:你此时很可能就落在楼顶,因为你的体力已经不允许你飞的更远了。但我为你高兴,因为你获得了自由。于是,我释然。
那一天,我的心情很好——平凡的我一直很平凡,但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善事,心里便有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我仰望蓝天,不知道你几日能恢复健康?不知道你是否会找到你垒巢的屋檐或房梁?不知道你还会不会光临我这临时居所,不知道你何时能忘却这次历险的惊慌?……
哦,放飞你的一刹那,我便对蓝天有了一份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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