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送了儿子去上学。弯到菜市上买了许多的菜,白白的塑料带一包一包地都系在手上,垂到膝盖的位置散开成一大堆,沉沉的,低下头看到好像倒垂地手拿一大束花,白的塑料彩纸,白的花,一束蓬松的雪。它的沉把我从诗意的想象里拉回实际,手臂酸软,脚步加快,上了楼梯打开门,手松开,几乎占了两块地砖的位置,朦胧的白色春欲放散开,像解除了魔法般都显出了它们的原形:两包豌豆尖,两包胡萝卜,一包血旺子,一包米粉,一包绿豆芽,还有一包是苦瓜。春欲放是诗意的美,满地的菜是现实的生活,诗意遭到现实的碰撞散开成零乱满地。
一个早上都心情郁闷,昨天下放到客厅引水机旁边的那一大束玫瑰被一张塑料纸捧着默默地呆在那里。不知道是诗意,还是找点乐子,整理着碗豆尖,突然洗手拿起书桌上的一个信封,一支铅笔,在背面写:
屋角有一束玫瑰的凝红
送花的
心轻得像风中的絮,
收花的
情如空山样寂。
依然的
玫瑰凝血的红,
勿忘我的紫泛出神秘。
滑落的
花瓣还是脸上的晶莹,
赶去淌那岁月的河。
下午,妈打来电话说慧的弟弟十四号结婚,她明天就要去帮忙,要我后天去。我支吾,我不耐,回答她到时候在说。我的婚礼,她也不来帮忙,十年的婚姻生活也没有抹去心里的记恨。恨自己的父母是心里永远的痛,谁说的:时间能治好所有的伤。但是那个痕迹却抹也抹不掉了。
昨晚,八点半静发个短信过来,真好笑。
餐厅苍蝇对厕所苍蝇说:你整天追腥逐臭的,我整天吃香喝辣的,过来吧。
厕所苍蝇:道不同不相与谋,太俗,吃得再好有什么用?光屁股的美女你见过几个?
好笑,也不给她回短信,因我的手机短信没有汉字,她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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