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波是我进到宿舍看到的第一个人,高高的山东人的样子,略带着腼腆。
“雨非”
“大波”
红着脸边我打招呼边收拾着自己的行李。
我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午饭的时间,刚送走了爸爸和妹妹,心里有一些惆怅,便不想出去吃饭,躺在床上看起了《好兵帅克》。等我记起来房间里还有人的时候,一道目光已经目视我好久。
“什么事”
“你出去吃饭吗?我不知道食堂在那里”
“架子上的包里有我从家带的月饼,你要是饿了,先拿着吃点吧”
陪着帅克又打了一场战争以后,才发现大波还是怯怯的坐在那里不动。
“怎么了”
“我不是很饿”
“哈哈。。。。。。”
我被他害羞的样子逗笑了,这个可爱的人儿。在和大波分享了我的月饼以后,我们也变得熟络起来。而现在我已经完全被大波腼腆的笑容迷惑了,却想不到陪伴了我四年的却是大波的。。。。。。
而在第二天我就第一次领教了大波的另一种可爱(也是大波陪伴我四年的可爱)。他是下铺,便用绳子在自己的床前拉了一道障碍,美名其曰:保持床铺干净,不让别人坐他的床。在我们七个(尤其是上铺的四个)的强烈抵制下,大波依然不屈不挠。每次我们拆掉扔掉他的绳子,大波总能在最快的时间里找到另外一根绳子重新拉起障碍。直到最后发现每次都是他的床单脏得最快,绳子的使命才走到了尽头。
日子就在我们的游戏、足球与小说之间不断的流逝,而大波也不断地让我领教他的另类可爱。只要是我赞成的,他必定反对。虽然彼此都没有表明,但兄弟几个都知道是因为老三的原因。
几个兄弟里,我和老三的关系最好,对大波来说,老三也是他最好的兄弟----简单的说,就是大波在吃醋(一个男人吃另外两个男人的醋)。真是可爱的大波,可爱的老七。。。。。。
我和大波的关系走到最低点是在我们毕业前夕。由于我在外兼职,一直没有时间写论文,交论文前一周的一个下午我去专教等老大下机(宿舍的电脑是八个人一起买的,而且专教24小时有电),好赶完论文。就在老大下机的时候,大波一屁股坐在了电脑前面。
“我写论文”
“我要玩”
“我等了2个小时”
“我要玩”
“我TMD。。。。”
看了看旁边的老三和老三老婆,我甩掉了键盘鼠标出了教室。
那天晚上大波没有回宿舍,而我哭了。
躺在床上,我对老三说:“你明天让他和我道歉,要不我就当没这个兄弟”。
“知道”老三说:
一天过去了,我没有见到大波,晚上,大波仍然没有回宿舍。
第三天我一个人在宿舍看《保卫延安》,大波回来了,我没有抬头。
“对不起”
我抬头盯着他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生气”
我没有说话
“我请你吃饭吧,当作赔罪”
“把兄弟们都叫上吧,我请”我说:
那晚上我们都喝醉了,我和大波聊了好久:聊我们第一次见面;聊我带他去踢球;聊他怎么和我倔,聊他怎么舍不得给我芝麻糊喝。。。。。。
我们都哭了。。。。。。说:一世人,两兄弟。
后记:
毕业后大波回到了青岛,在一个公司攒了一年经验后,他和朋友合伙开了一个设计室。老七长大了,每一次通话都能听出他的声音变得成熟。可能是有了女人照看的原因吧,如今的老七不在是以前那个另类可爱的小弟弟,而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
但愿他越走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