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插蜡烛时,才知道我唯一的姐姐正要过45岁的生日。
曾几何时,我羡慕姐的一切,她高大,漂亮,好衣服多,心灵手工做的好。
她大我8岁,在困难的七十年代初,父亲在外地工厂上班,母亲要经营一家五口的自留地,还要偷闲用缝纫机给乡亲们做衣服,换取工分,维持家用。所以我一出世,“看娃娃”的责任很自然就落到姐的身上,过了七岁学龄的姐姐没能如愿背起书包走进学堂,而是象现在的小保姆管理我的吃喝拉洒走路睡觉等全系列。
母亲灯下忙碌的夜晚,我在姐的怀抱里听着“古今”慢慢睡着,有时“古今”中的人物事件吸引我毫无睡意,睁着双眼等下文,没了,翻身看,姐姐睡着了,“后来呢,再后来呢,我要听。”于是梦靥般的故事又开始重复,直到连母亲都不知什么时间听的不嚷了,说的没音了。
白天,母亲去生产队劳作,我在姐的背上玩闹,她和小伙伴玩过家家,打扮漂亮,扮演新娘的就是我;她背我到潺潺的溪流边戏水,用细沙围成澡盆,晒热的清清水让我快乐无比,以至于长大后我常找不到那样好的水洗那样好的澡。
由于带我,很大后她才去上小学,学业一点也不出色。这是我心中的一个结。
姐恩难报,姐爱无边,今晚她生日蛋糕的一部分她又留给我的儿子......
蛋糕上我插了18支蜡烛,45岁的姐要有18岁的心情,18岁的身体!这是我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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