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早就看到了由由发出的征文通知,却一直都无力动笔。但这并非是我无心来写篇纪念林子三年周庆的随笔。只一想书写,就怕那已学会坚强的心田又会被朦胧的小雨浇洒的潮湿而伤感。
于是,本欲对这件事视而不见,一瞥而过。终究,无法这样。
无奈,散开紧箍的发,让那丛黑色的瀑布尽情倾洒,洒在肩头和背后与额前,老一套的,点击在线听歌网站,在音乐声中找寻写字的感觉和动力。
这是我第一听刀郎的《喀什噶尔胡杨》。虽一直不能免俗地被刀郎那沧桑浑厚的嗓音和醇香火辣的歌词所折服。但他的这张专辑我总得空尝试品味和解读。今天,试听一下,竟是满怀疑惑和空虚。
刀郎的这首歌风变了,变得令我陌生了。以前那股让人一听就会被紧揪人心和浑身颤栗的感觉一下子由浓厚化为淡泊。皱眉去看歌词,倒还有着他那直白但不浅显的风格。可对一首歌来说,最重要的旋律韵味为何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呢?再也让我找不到那种独特的令人迷恋的新疆少数民族味的曲风。
回顾我所处的胡杨林网站——这个一直令我放不下、抛不开也曾爱之深、怨之切的精神花园,似乎已经悄悄变了模样。从本到外,似乎都在逐渐长大,如我那曾经年轻青涩幼稚懵懂的心态如今也悄悄被忧郁警惕世故漠然而取代。
胡杨林,这个曾只是几株幼苗静悄悄矗立的小林子如今变成了片茁壮生长、鸟语花香的大森林。对我来说,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
因为你的逐渐繁茂,我承认了自己的自私,就如歌中所唱:“从来没仔细想过应该把你放在心中哪个地方,你从来超乎我的想象.才应该把你好好放在一个地方收藏时,你却把我淡忘.”忆往昔,才加入胡杨林,只为追寻S800那些对我关怀备至的网友。想到这里,微笑就不由挂上了嘴角。温柔体贴的诗涵(妖精闷闷)、幽默搞笑的凌正红、活泼聪颖的西梅、才思敏捷的子衿、奸猾油嘴的天堂寂寞、纤弱细腻的梦薇、潇洒独立的多情任笑我、像大哥一样体贴的美丽莎之吻……是他们对我的好,促使我当初像玩游戏一样一玩三年的写一个武侠连载《寒蝉泪》,因S800的倒闭而挪窝到胡杨林里坚持不懈的写那个累赘但受到大家鼓励的阴谋故事。以至于到最后我逐渐迷失自己,也迷失了自己写故事的原则。虽然如此,我还是不得不感谢冥冥之中上苍的安排,它让我学会了正视自己和正视网络。当你付出多大心血在一个地方时,最终此地也会回报给你多大奖赏。即使偶尔也会遇到自然灾害。
我曾因为写《寒》剧,收获了子衿对我的指点和亓官对我的评点,也获得了微笑拈花对我的友善。我更获得了部分林友对我的关注和勉励,如且听的空灵飘逸和传说里的孙柳陌;前任站长人淡如菊和一蓑烟雨任平生;站务版主白云下的马儿(他是我最想感谢的人,因为他曾经为《寒》剧制作了精美的封面)和缺德老鬼、空山无灵雨……所以,我觉得自己初在胡杨林一年半的网络生涯可以说是我一生都无法泯去和淡忘的阳光记录。
后来,便是大学毕业。然后就为择业与就业在人海中沉浮挣扎。那段日子,心里满被惶恐、浮躁、怨天尤人、怄气愤懑所填堵。我在胡杨林里的时光,几乎是蜻蜓点水般的点到为止。一是忙,二是几乎消失了自信。如今想想,当初自己的心情就如歌中所唱:“我觉得我应该换种方式与你相遇,哪怕是今生不能在一起.我愿意等到来世与你想偎相依,你会对我投入新的感情.”
终于到了自己重拣自信的时候,再回胡杨林,却是一呆、一愣、一惊、一乍。为什么,许多的好友,你们一个个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了?
眼看着S800的成员们几乎在林子里绝迹,而新到的和早就到的林友有一大多半都是我不认识的。心里就像被人用长指甲狠狠划了一道似的,血,透明的,无声地蔓延到了五脏六腑。
我自认自己,不是一个性格外向和容易与人接近的人。而重返林子的我,开始对这范围已扩大许多、人员增添不少的网站开始心生厌倦和烦闷。没了往昔的好友,面对这几乎全是陌生人的空间,哪有激情继续写那个已经写了一半的故事呢?我还来纪念什么?我还有什么动力来纪念和怀旧?!
“我会默默的祈祷苍天造物对你用心,不要让你变了样子.不管在遥远乡村喧闹都市,我一眼就能够发现你.”心愿归心愿,但是心愿和现实终究不能彻底成为等号。我们都不能预测到,明天是否就是今天的延续。慢慢才知道,原来,我对林子是这样的在意。林子,已经不是我曾经所眷恋的网站了。它对我不屑一顾也不用一顾了。
赌气,删除曾经手写我心的帖子,那些饱含我真情的成长的见证,因我任性和愚蠢而伴随我的泪彻底丧失。我本以为这样自己会很潇洒,对林子会彻底断了联系,会很争气的在另一个文学网站如榕树下、天涯和红袖重新开始。结果发现,我输了。我根本就不可能再在别的地方投入对胡杨林一样的激情了。也许是因为我长大了,上网时间久了,对网络的刺激麻木了……总之,在哪里我都无法久留。我还是放不下胡杨林。
再回首,就如歌中所说:“任我是三千年的成长人世间中流浪,就算我是喀什噶尔的胡杨.我也会仔仔细细找寻你几个世纪,在生命轮回中找到你。”回来后,我熟悉了碧落故人、海蓝宝石、由由和杯子里的海还有雁字云笺……终于,我吐了一口浊气,彻底轻松了。于是我淡淡一笑,是的,这是一个论坛,一个不能算的上纯文学的论坛,一个曾经给我最大自信也给我最大打击的文学论坛,却让我在人生成长中向成熟又迈上一个新的台阶。人的成熟都是逐渐完成的。胡杨林,它教会了我清楚的看清自己——自己的分量。这一点,我永远感激它。
写到这里,刀郎的歌也正唱到这里:“我不怕雨打风吹日晒被大漠风沙伤害,让心暴露在阳光下对你表白.我宁愿我的身躯被岁月点点风化,也要让你感觉到我的真爱.”我一好奇,就忍不住上网查询歌名《喀什噶尔胡杨》中所说的喀什噶尔到底是什么地方,终于在人民网查到了注解:
“喀什,新疆南部,帕米尔山脚下一座具有2000多年历史的文化名城,是古丝路南北中三道交汇重镇,丝路明珠,两千年前的国际商埠;南疆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中亚名城,新疆的第二大城市。不到喀什不算到新疆。“风沙大的城市”,“守旧落后的城市”——光彩或阴暗,洁净或浑浊……这就是喀什噶尔,一个古老、神秘而又遥不可及的城市。生活在今天的人们,习惯地称它为‘喀什’。”
但那条曾经有胡杨相伴的著名的喀什噶尔河却已经在现代消失了,为什么消失,我找不到原因,但看文字是这样记录的:“喀什噶尔河消失了,但喀什把西域的古文明继承了下来,还有南疆的神秘、博大、淳朴、晶莹之美——巴郎子的小刀,克孜的小辫子,美妙的音乐,欢快的歌舞,绚丽的服饰,香甜的瓜果,热闹的巴扎;艾提尕清真寺的凝重,香妃墓奇妙的逸闻,迷宫般的老城小巷,更有那《突厥语大词典》的雄浑大气,《福乐智慧》诗韵般的潺潺之音……”
看到这里,我笑了。
因为,我这样对自己说:虽然如今的胡杨林网站已经定位成一个社区,而且出现了那么多的陌生面孔,我以前的好友也未必就会回来,但是,这里曾经记录了我的欢乐和苦恼以及忧愁,也曾经有人分享我的快乐、聆听我的苦恼,化解我的忧愁。再加上我如今又拥有这么多的新的好友。我应该让自己开心起来。因为回忆,是一卷你根本丢失不了而受益非浅的羊皮书。
------------------------ 昨夜,我看见自己的灵魂披了一件寒裳,拂着冰、踏着霜,迎着冷冷的月光,去寻找冰山下的岩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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