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老了么?”郑海蓝扬起芙蓉秀脸,让她回答。
晴雨爱怜地拂去她额前垂下的青丝,细细打量。是的,海蓝的眼角已经隐隐出现了鱼尾纹。她也瘦了,以往丰满的双颊如今深深凹了下去,只是被厚厚的脂粉覆盖着。她忽然心里产生了一阵恐慌——我是否也老了?
她急忙奔回寝宫,抓起铜镜。里边的人儿还是那么美,远山眉、杏子眼,琼鼻樱口,雍容华贵。好象一切没变,但好象,她又变了……
“海蓝,我变了么?”她回身,望着站在门口的郑海蓝问道。
郑海蓝不答,只直勾勾地盯着她,令她心里发毛。那眼神好是复杂,有羡慕还有嫉妒,有同情还有怨毒,有怜爱还有抱怨。“蓝……”她走向她。
“别过来!”郑海蓝忽然大叫一声,吓得她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只见郑海蓝突然泪如泉涌。她莫名其妙一把拔下头上纶发的金钗。风不知从哪冒出来,疯狂吹动着郑海蓝的长发,像一条条鞭子,在鞭笞着她的脸。郑海蓝却不为所动,只是将那只金钗紧紧贴在胸口上:“这支金钗是我与一个男人的定情信物。他叫我耐心等,等到越国光复的一天,他就会接我回去。这支钗储藏了我全部的希望,可是现在,我就怕我希望的结局只是失望……”
晴雨的心像被大锤子狠狠砸了一下,她耳边掠过范用的那句叮咛:“和你一起归隐山林,乘一叶扁舟,遨游五湖。我们做对寻常夫妇,白头偕老,不离不弃……”
郑海蓝惨笑着,高举那支金钗,泪眼凄迷,浑身颤抖,她说:“范用,你一定要牢记你的诺言。一定要接我回来,否则我将用你送我的这支金钗了却残生!”
“什么?你说什么?”晴雨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字眼,大惊。只差没昏厥过去。
却在这时,吴王一身血污、披头散发、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他二话不说,上来就一挥手中长剑,直对晴雨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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