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花开,花开的时候,海向我走来;那时花开,花开的时候,岩离开……生命里两个重要的男人,在我的生命花开的季节交错,是上帝对我的恩赐抑或是对我惩罚?我不知道。
岩陪着我走过最后的大学,给我大学最怀念的欢乐时光。有人说友情是蓝色盒子,爱情是粉红的盒子,那属于我和岩的盒子一定是灰色的。我无法给岩和我的关系下一个确切的定义,如果非要下一个定义的话,岩也许是我朦胧的初恋情节吧!
我一直以为岩是上帝派来开启我心灵天空的一扇窗。让我了解外面的世界原来是那么多姿多彩,这是上帝对我这个自闭多年的小妮子的奖励。
不记得怎么认识岩,这个外型酷酷的男孩。从来都是一身休闲,一个小背包永远在他的后面,仿佛时刻准备出发旅行。名为岩其实一点也不呆板,相反他为人风趣幽默。只是不了解他的人觉得有距离感,以为他给人感觉很冷,我最初也是这么以为。
岩最大的特点就是不停的在行走,他是一个不安定的灵魂。
他说他的生命就是在于不停地走在陌生的土地上,这样的生命他认为才有价值。每个人都有自己价值追求,我并不奇怪,我奇怪世界上还真的存在这样看似异想天开的生命诠释,并且真正为之付诸实施的人。
大学的最后一年我们如情人般成双如对,几乎被公认为校园里标准情侣。我们不否认也不承认,因为我们心里清楚我们不是。无聊的解释纯属多余,只一味照样按照我们设计好的路线,一路相伴地去寻找下一个快乐的旅行。
抬头望我们曾经共同仰望的天空,云朵总是不停的在飘。岩是一个漂泊的灵魂,他是我逝去的梦想,总在我梦想的地方游走,却永远不再回来……
在我们分别的最初日子里,我会突然接到他的电话说我在某某地方干吗呢,而那些地方通常是我的梦想。就如某天夜里突然接到岩的电话说他在舟山群岛的某个小岛上,让我听海浪打岸的声音,我兴奋得对着话筒大叫就如亲历了舟山群岛大海是我一样。就这样他不断告诉我他的游历,述说着他最近的消息。我也渐渐习惯了他以这种方式存在,也许唯有这种方式可以缓解我对一个漂泊灵魂的思念。
不知道现在他和他那永远不离身背包现在旅行走到哪儿了?也许我以后的人生只有在我们共同经历的过往里,来怀念他的曾经存在了。
又是一个花开的季节,我都忘记了是岩离开的第几个花开时节。
相隔千里的电话里,我告诉他我现在有了海。海,沉稳、可靠、博大,如他的名字一样可以包容我的任性和淘气。更重要的一点他非常象我的父亲,脸形甚至语言。有时甚至在一天里我能同时听到他们给我说相似甚至相同的话。上天都恐怕难以解释的默契。几乎每个女人都或多或少的具有恋父情节就如每个男人都有恋母情节一样,这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本性。
有人说爱情就是一个东西,有的人丢下了,另一个人拣起来。我不能确定我和岩之间到底是不是爱情,但是我确信有爱情的成分在里面。但是我否认爱情是个东西!
就这样岩闪电般的消失,再也没有了消息。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海边的那个古老的教堂下,我们就象生命里熟悉的老朋友一样一眼认出了彼此。后来无数次我们在一起游玩,都是由他这个酷爱旅行的人为我带路。我曾经天真的问过他,假如有一天我丢了,怎么办?岩指着教堂顶高高的十字架:“我们约好,十字架下面的路口等我,我会去接你”。
不曾想我没有丢,岩丢了。
或者说是我被岩丢了,在我努力赶往十字架的路上被海拣了起来,那时花也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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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高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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