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仇恨的种子
　　(一)
　　二鬼的父亲外号叫老狐狸，在屯里是有名的滑头，人尖酸刻薄。长得小头儿小脸儿，两撇稀疏地山羊胡，一双不停转动的小眼睛，满肚子坏主意。
　　他谁的便宜都想占点，又游手好闲。在全屯里没有不烦他的。可这家伙会见风使舵，头脑灵活。
　　有一年的春天，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他手拿着米袋嘴里唱着小曲儿：“今天家中断了粮，我去几家逛一逛，见到鸡来我拿鸡，遇到鸭来我抓鸭，要是遇见谁家的老爷们儿没在家------哈哈------我顺便我也把他家的老娘们儿掐------”
　　他猛然停下了来，原来他看见了三浪儿在方便，三浪儿那时正是十七八岁和吕秀莲年纪仿佛。他的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心想：“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他向四周看了看，没有人。他蹑手蹑脚地往前凑。可是三浪儿却方便完了，提上了裤子。但他还是贼心不死，到嘴的鸭子不能让她飞了啊!他三步并成两步一下子串了上去抱住了三浪儿，并用手捂住了她的嘴。把她往山沟里抱，“啊------”三浪儿挣扎着，可惜喊不出声来。这家伙心象火烧的一样，七魂已有三魂出壳儿。
　　“大哥，你看谁家的两口子在打架呢？”吕老倔和李半仙正从山中采药回来。“不对，好象那男的是老狐狸，那女的象是三浪!不好要出事儿!”李半仙还没说完就撒开脚向前跑。吕老倔也看清了喊道：“老狐狸------你这个王八犊子!”也随后跟了上去。这时老狐狸也醒过味儿来，放开了三浪儿。一下子象从天堂掉到了地狱中，混身被汗湿透了。必竞是老狐狸，上前谄媚地笑道：“原来是你们老哥儿俩啊!我在和她开玩笑呢。”这时三浪才醒过神来，大声地哭着。李半仙上来就给了老狐狸一脚，一下把老狐狸踢出老远。李半仙不但是中医世家出身，还有习武的传统。李大哥从小就和他习武，四五个小伙儿打不过。这一脚踢得太重了，老狐狸的腿从此瘸了。吕老倔也上来：“你他妈的真不是东西，这样大的孩子你也不放过啊!把你送到大队部(村委会)去。让你蹲笆篱子(监狱)，看你还能不能改了这个皮气!”老狐狸反应也快，顾不上腿疼，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还不停地打着自己的脸：“大哥，我不是人啦!你们可千万不能送我去蹲笆篱子啊!我上还有老妈，下还有孩子，要是我不在家他们不得饿死啊!求求你们了!”李半仙看到他打得太重了，一想老狐狸说得话也有道理。山村的人比较善良当时的法制观念不象现在这样强。“那你得给三浪儿家赔点礼。”李半仙说道。“那你就把你家的那条山羊赔给人家吧，还要看三浪儿的爹娘同意不。”吕老倔也看到了老狐狸伤得不轻。“三浪儿，你有事没有？他把你怎样了吗？”“没没怎么样------。”三浪儿还在不停地哭。
　　老哥俩儿架着老狐狸到了三浪儿家把事的前后说了一遍。李半仙说：“大哥，你看这事这样办行不行？”“是啊大哥，你给个话吧。”吕老倔在旁边帮着说。三浪儿他爹深地吸了一口大旱烟叹了口气：“唉，多亏你们老哥俩儿了，要不------要不这孩子就让他给糟蹋了。还好孩子没事，咱就大事儿化小小事化了了吧!”小山沟自古就有个习惯，如果有谁家的女人让人欺负了，为了不让家丑外扬就找个德高望重的人来说和，也就是私了。赔给女方家一定的物或钱就可以了。实际上这也助长了那些道德败坏的人渣。老狐狸就是其中的一个。何况老狐狸的腿也坏了。这事儿就这样了了。
　　老哥俩又把老狐狸送回家。李半仙给老狐狸打上了支架，又开了几幅红伤药。按理说老狐狸应感激他们才对，可这老小子躺在炕上心里这个恨啊：“这两个老不死的，早晚有一天，你们要是落在我手里我不整死你们的。骑毛驴看唱本------咱们走着瞧。”他恨得牙都要咬断了。
　　
　　
　　(二)
　　二鬼儿当时比李大哥大了几岁，也是到了好娶婆娘的时候了，可是他象他老子象极了，虽然是老大不小了可整天抱着膀东游西逛。这样的人家哪还有姑娘能给啊!可这小子却是有很大的贼心，看上了吕老倔家的秀莲。别说秀莲心早有所属了，就是没有也不能看上这个家伙啊。
　　
　　春天的风轻轻地吹着，吹得二鬼暖洋洋的，伸伸懒腰闭上眼舒舒服服地躺在遍地开满山花的山坡上，在想着秀莲那俊俏的模样儿。他的“小弟弟”有股莫名的冲动象一颗草把遮盖它的草叶一下子支撑起来想到外面放放风。他打了它一下：“你比老子还急啊!”
　　山坡的草绿绿的，花香随风飘逸。深深地吸一口夹杂着泥土的青香，真是舒服极了。
　　
　　“哥是树来哟，妹是藤，妹妹把那哥哥等，藤缠树唉~那是妹妹的情，哥哥宽宽的背哟，为情妹妹生哟，哥哥也知把妹疼，相约一起挖野菜啦，实际上是啊------为了把情定三生。”
　　歌声象山茑的歌喉那样动听。秀莲挎着小蓝子从远处走来，象仙女下凡一样，长长的辫子在臀部打着秋千，紧身的小花衫更加称出那苗条的身段，大大的眼睛象是会说话一般。
　　二鬼浑身象被电击了一样，噌地一下子窜了起来。身上的欲火象被烈火烧得一样，深身的肌肉都僵硬了，走起路来觉得两腿中间有硬硬的东西在搁着。双手不住地搓着：“嘿嘿，老子真是有福啊，想谁谁就来啦!”三步并作两步窜到秀莲跟前儿：“老妹子啊，做------做啥呢？”他没话找话的搭讪道。秀莲吓了一跳，没理他。每当看到他就象嗓子里有个苍蝇一样想吐却没有一点东西。“老妹子，你一定是挖菜吧？哥来帮你，你要是累坏了哥心疼啊~”说着就动手去拿秀莲的蓝子，实际上却是摸着秀莲的手。秀莲的手象被开水烫得一样躲开：“二鬼，你要做啥子？”“嘿嘿，我要怎样你还不清楚吗？这又没有人，哥可想你想得好苦啊!”二鬼更加有恃无恐地往秀莲身上摸。“你再这样我可叫人啦!”秀莲气得头都要晕了。二鬼象被饿扣食的恶狼一样扑了过去，秀莲还没有来的及喊就让二鬼压倒在山坡上。“来------”还没有喊出声，二鬼一拳把秀莲击晕了。二鬼看着这美丽的侗体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口水就象狗看到了一块骨头伸长了舌头从嘴里嘀嘀嗒嗒淌出了粘液一样。用手颤抖地解秀莲的上衣，粉白的长颈下是那对高高挺拔的山丘，又象两个点着两个黑点的大白肉馍掐一把似要流出水来一样，又是那样的有弹性。这更增加了他欲火焚烧的程度，他的大脑一片真空，仿佛天地间只有他和这诱人的胴体，世界好象都不存在了似的。自己的衣服顾不上解了，也许是太紧张了，裤子带怎么解也没解开，最后一用力拉断了。
　　“嘭”二鬼象皮球儿一样飞了出去，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又遇到了一阵狂风暴雨。二鬼这时就象落汤的狗一样，浑身不住地在打着颤。七魂才回来了二魂，看到身边有个高高的铁塔，深身的肌肉根根倒立，眼睛象是喷出的烈火要把二魂溶化掉，那张开的口象似要把二鬼生吞了。
　　又是一阵毒打，二鬼不惭是二鬼学会老鼠了装死。
　　李大哥和秀莲早就约好了在这见面，可是李半仙让他急赶着磨一些草药，就来晚了点。
　　他刚到山坡就看到了这一幕，真是气从胆边生恶从心头起，从山上一跃而下，立足踢腿，二鬼就飞了出去。
　　李大哥看到二鬼没气了，就急忙跑到秀莲身边。把秀莲轻轻地放在怀里，在人中上使劲地按下。“啊------”秀莲醒了，眼泪象断线的珠子一样从脸上滚落。“莲儿，莲儿怎样了？”边问边把自己的上衣给秀莲披上。“哥------唔------”“没事了妹子，哥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没事了。”李大哥边抚摸着她的头边安慰着说。
　　这时二鬼象丧家的犬一样，趋着他们不注意夹着尾巴溜了。心里这个恨啊，“看着早晚有一天我要把我的全都要回来。”
　　李大哥怕对秀莲影响不好，这事也就没声张。不想有一场更大的灾难向他们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