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流来得很突然,一夜之间,夏天的炎热逃匿无踪,本就肆虐的海风现在挟了阵阵寒意,更加地惹人心烦了。
我很怕冷,每一天都罩上厚厚的外套,戴着长长的羊毛围巾,可还是觉得冷,冷到不知所措。
这里确没有北方的朔风和鹅毛大雪或者江南的寒雨和刺骨阴冷,可却时时刻刻刮着风,阴魂不散的风。在过道里呼呼作响,在窗外发出像卡车一样隆隆的声音,摇晃着树,撕扯着窗帘,偶尔还夹一声凄厉的惨叫——想必是谁的衣服又被吹到楼下了。
想念家乡的冬天,虽然清晨的寒气很重,却很少有这种纠缠不尽的风。阳光洋洋洒洒地铺上一地,依稀有被窝的味道,弛缓、悠闲、带点懒散。喜欢在午后拉开窗帘,让阳光透过玻璃倾泻一屋的金黄,然后搬块椅子,抱一本小说,在一片金黄中静静地看,时而望着光线中漂浮着的灰尘,想想并不深奥的问题。那些日子总是暖和暖和的,寒冷似乎是个很遥远的概念。
奇怪这里明明离家乡不远的,却找不到温暖的感觉,到处都是冰凉冰凉的,无论是水还是空气.常常在夜里从图书馆回来时望望道旁静默无语的凤凰树,想象着它们开上满树火红的花朵时的热烈,然后笑笑,告诉自己:冬天到底来了。
然而这个冬天是不是特别冷呢?或者,只是我不知道把温暖的感觉遗失在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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