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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烟

燕过留香
2007-03-13 01:49   收藏:0 回复:5 点击:4486

    由于父亲嗜烟,由于奶奶和母亲对烟草的抵死反对,由于父亲常常因为抽烟惹奶奶生气,和妈妈吵架,所以,从很小的时候,我就对烟草有一种很深的抵触心理,我讨厌烟草,讨厌男人那发黄的手指,讨厌男人抽烟时眯着眼睛怡然自得的样子,讨厌他们将自己隐藏在烟雾弥漫中的表情。
  
   可是从你离开我的那一刹那,哦,不,或者说是从你来到我身边的那一刹那,我就对烟草有了一种特殊的情结。
  
   我问你“烟是什么味道?”
   你说“心情好的时候,她是甜的;心情不好的时候,她是苦的。”
   我满意这样的答案,因为给烟注入了灵魂,让她有了血液,让她生动了起来。我喜欢有灵魂的东西,我喜欢可以给一切赋予很人性的东西,那样,让我觉得很亲近,很温暖,也很纯净。
  
   你说,你想戒烟,为了我。
   我知道,那是你打动女孩子的一个手段,只是为了让她知道,你可以改变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在为你改变。
   我依旧不语,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你是一个善于思考的人,而烟,对于思考的人来说,是不可缺少的。我不知道我的这个论断是否正确,我没有深究过,亦没有强迫你戒烟,我喜欢一切自然而然。戒了,对你身体好,反之,是你真性情。
  
   由于你的到来,我竟喜欢上了男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淡淡地,很性感,很舒服,很喜欢。
  
   在我们最狼狈的时候,看你抽最便宜的2块钱一包的烟,我的心在疼。其实你可以更好的,都怪我。那是我无法原谅自己的,而且我无法补偿你。可是固执的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补偿你,一定要!!
  
   我终于有机会出差了,离开我坚守了很久的土地,我以为我可以飞翔,可以在另外的城市深呼吸。可是,殊不知,在另外的城市飘荡的时候,我感觉很孤独,因为一切都是陌生的。我记得给你打电话,记得你嬉笑地问我“西安的马路是不是比兰州的宽?”我认真的带着微笑回答“嗯”,可是却有眼泪滑落。我知道,那是因为我想你了。在没有你的城市,我的心找不到方向。从那个城市离开的时候,我给你买了两包地产烟。因为除了他们,我不知道该带给你什么,因为我想到我答应过自己的,要补偿你。
  
   后来,因为一切理由,也因为一切不是理由的理由,你在另外的城市有了另外的她。至今我无法知道那是怎样美好的女子让你心折,那是怎样的感情让你刻骨,那是怎样的幸福让你惬意。可是我知道,我已彻底地退出了你的生命,没有一丝痕迹地。
  
   朋友们对我说,其实我只是你的一个跳板,一颗棋子,其实你一直都在骗我……。当着大家的面,我第一次在人前泪流满面,夺门而逃。面对他们多次的解释或者说是安慰,我都不为所动,我无法原谅他们,尽管我知道他们是我的朋友,尽管我知道他们只是残忍地揭开了我自欺欺人的面纱而已。可是,我终不能原谅他们,因为他们说的是你,因为他们如此残忍。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个事实呢?我又何尝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替补呢,可是我只是想好好爱一个人,只是想让我在你的世界里多停留一分钟,只是想和自己爱的人多一点恋爱的味道,想让我和你多一点点爱情,想让你多喜欢我一点点,哪怕一点点,一点点就够了,哪怕里面有谎言……可是,你们,为什么要揭穿?!
  
   有时候现实可怕地让人想逃,而懦弱地我一向选择的是自欺欺人,我在为自己选好的理由和世界里享受着短暂地平静,我害怕被打破,害怕被揭露。我害怕揭开厚厚的窗帘后,耀眼的阳光会刺痛眼睛。
   最怕的事情终究会发生,最怕的事实终究不因逃避而改变。你亲口告诉我你的心里一直有别人,你爱上了另外的她,你是真的想和她结婚,你亲口说你一直在骗我……
  
   世界天旋地转,我找不到出口,找不到方向,我想拼命地跑,可是我的脚下却迈不动步,我想留给你一个坚强的背影,可是在你下车的那一刹那,我还是倒下了,我想决然地转身,可是我却低声下气地要了你最后一个你并不情愿而冰冷的拥抱,其实你知道吗?我只是自私地想给自己地故事一个完整的结局,可是这个世界除了不完美就是不完整。
  
   深秋了,冬天的味道越来越浓了,很冷,很冷。如此萧瑟的季节却比我颤抖的心还要温暖一些。我一如既往地上下班,一如既往地和朋友们一起吃饭,一起嬉闹,一起大笑,直到笑地弯不起腰,直到笑得流出泪。直到看到他们担忧的眼光失去,我才在心里悄悄地舒了一口气。我不喜欢麻烦别人,即使在我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在成长的过程中,我学会了不让别人为我担心。
   当有一天,他们认真地对我说“你比我们想像中的坚强,我们都以为你抗不过来了呢。”当然,他们还不会忘了偷笑地补上一句“还怕你堕落呢,怕你学坏呢”谢谢你们,我亲爱的朋友们,相信我,我是坚强的。世界不能给我完美,我就会留给世界一个坚强的背影。
   后来我说了什么,我不记得了,好像是说自己是大力水手之类的话,依旧很放肆地笑,依旧笑得直不起身来,依旧笑得流出泪来。应该是那天的笑话太好笑了。
  
   慢慢地,有了更多的出差机会,我去了很多我没有去过的地方。每次离开那个陌生的城市的时候,我都会悄悄离开同行地同事,去买两包地产烟,有很贵的,有很便宜的。回来后把他们放在我一个隐匿的抽屉。世界太喧闹了,不要惊动他们,就在这里吧,这里是我和你的秘密。
  
   现在,看着这个抽屉里的烟越来越多,好猫,兵马俑,帝豪,金芒果,大光,中南海,白中华。是啊,这些就是我去过的地方,哪怕是停留一两个小时,我可以忘记品尝地方小吃,却不可以忘记买两包地产烟。我一直要记得,带给你。我想让你回“家”的那一天,他们会是我唯一可以拿出手的礼物。
  
   朋友对我说“你在自己的世界中封闭太久了,你不知道世界变成什么样了”我起身倒水,我从来都害怕别人这种探究的眼神,我是一个没有秘密的人,可是我却怕他们发现秘密。是啊,我拒绝着成长,拒绝着改变,可是,我却知道,这个世界唯一不变的就是改变了。不能与你一起改变,那么变又如何,不变又怎样?
  
   每当这个时候,都会疯狂地想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就是想让你出现在我的面前,听我诉说,哪怕是你什么都不说,就是在那安静地点一支烟,将自己隐藏在烟雾弥漫中,让我看不清你的表情,让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我不能,因为你已是他人夫,是他人父,你已将事业风生水起,你已将家庭美满幸福,你已找到了灵魂的归宿,你已找到了心的方向。
   我不能!
  
   我却还在想,如果,通了,那么我该说些什么呢?
   说每当我半夜惊醒,我都会认为是你在此刻失眠了,你在此刻静静地点了一支烟,呆呆地看着烟头的一明一灭,想起了我?
   说我梦见你一脸忧郁地抱着膝盖坐在那里,就像我半夜醒来的姿势一样,在寻找着窗外的星星?
   说我其实只是很想成为你心灵的朋友,想让你在被这个世界追赶着残败不堪的时候,到这里喘口气,歇个脚?
   说我只是想在你的生命里流浪?
   说我一直都在这里,就是为了你在转身的那个刹那就可以看到我?
   说我真的不想要很多,只是很想分享你的心灵家园,在你想要诉说的时候,想要说真话的时候,做一个静静地忠实地用心的听众?
   说我在看到《伤城》的时候,看到徐静蕾问梁朝伟“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爱过我?”时泣不成声?
   说《伤城》里面,梁朝伟说“当她躺在医院里的那一刹那,我明白,不管她是不是陈有富的女儿,都不重要,她是我的太太,和我的奶奶和妹妹一样,都是我的亲人”时我想到了你说过“背着你,就像背着我的妹妹”,说我多么希望你能把我当妹妹一样疼?
   说在看《云水谣》时,陈秋水的妈妈临死前说“我不要去医院,我要等秋水回来”时我想到了你善良的妈妈,想到了你离开了她那么多年?
   说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骗我,你毁灭了我对世界所有的梦想,毁灭了我对人生所有的憧憬?
   说我已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还是说当我心情好或不好的时候,我都会来我们认识的地方写下或快乐或郁闷的文字,因为到这里,我就会觉得很心安,很心静,我会觉得你一直都在这里守候着我?
   ……
   我忘不了在我去年生日前我给你的那一个电话,我只是想见见你,只是想满足自己生日前的一个愿望,并不想介入你的幸福生活,也并不想打扰你的平静生活,只是想见见你,只是想送给自己一份开心的生日礼物。可是你举起了那把早已准备好的闪着寒光的匕首,准确地分毫不差地刺进了我的心脏。一切,那么准确,那么快捷,那么迅速,就像预演了很多遍似的。
   你说“你再也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你说“我已经订婚了”
   你说“我是真的很想和她结婚”
   你说“过去的,就不可能再回来”
   ……
  
   我本已痊愈的身心再一次重创,我无法言说,我不能跟他们讲,我不能告诉他们我放弃骄傲,放弃自尊,放弃一切地一切换来了你准确地一刀,那么冷,那么痛,我可以看到那把刀上沾满了我的血迹,而你笑了,露出难得地纯真地笑,笑得像一个天使一样纯净,一样无邪,一样美好。
   我,在你的刀下倒下了,绝望地,没有生气地……
   你,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我知道你已不来这里,我知道你已全然忘记我们的一切……
   我无法去验证我想像的世界,我无法感受到你的生活,我无法告诉你我的想法,我更不能奢求让我成为你生活的听众。
   我,已不能开口说话。
  
   今天,农历一月二十四,你的生日。离我给你过生日已经两年了,我不知道今年的生日你身边聪慧的她带给了你怎样的惊喜,怎样的快乐。可是却在这里又一次地想对你说一声“生日快乐!”嗯,就是,一定要快乐,生日要快乐,生命也要快乐!
   下午路过花市,不由自主地捧了一捧百合回来,含苞欲放的。捧着捧着,才想起,花瓶碎了,在搬家的时候。
  
   看着抽屉里码放地整整齐齐地烟,我知道,你永远也不会见到他们了,你永远不屑于吸到他们了。曾经我有过一种冲动,我想打开烟的包装,吸一口,寻找到你的感觉。可是我不敢,我怕上瘾。爱一个人会上瘾,思念会上瘾,习惯会上瘾……自你以后,我刻意地拒绝着一切有可能会上瘾的东西。
   我接受抽烟的女子,却不想成为其中的一个,因为我不喜欢,也怕你不喜欢。
   将他们统统地尘封,包起来,处理。郑重地告诉自己:戒烟!
   亲爱的,我以后再也不会给你买烟了。在你生日的这一天,我戒烟了!
  
   生日快乐!
   (请允许我小小地满足和微微地自恋一下,希望我是第一个祝福你生日快乐的人)
   一定要快乐啊!你的眉头展了,我就笑了:)
   真的
  
  

作者签名:
我要的不多,无非是眼光中拥有你我;
我要的不多,无非是俩心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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