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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纵横七·试杀]黄泉
□ 坐听雨声
2008-07-02 2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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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刮过,吹起片片的黄叶,似悠然嬉戏的群蝶。而片刻,又跌落满地,如同被抽去了生命的尸体。命运似乎总这样起起落落,变化无常。
我默默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天凉了,是该走的时侯了。
我叫影子,只是一名杀手。作为一名杀手,名字是很奢侈的,所以我没有名字,只有代号。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我的代号,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指名要我。虽然我不是很差,但却也不是最厉害的。
一年前的秋天。那日天很蓝,蓝得有些惨白。我还记得,微微的风拂过脸庞,像是情人的抚摸,淡淡的,带着一丝清新的气息,亲吻着我所有的感官。而她就如同神女一般,驾着仅余的夕照,姗姗来到我的跟前。明亮洁白的脸蛋隐现一对美丽的酒窝儿,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尤其是那对明亮的双眸,也让夕阳惭愧得收起了光芒。那玲珑婀娜的身材,在薄纱长裙下更显惊艳迷人。
一霎那间,我发觉,我爱上了这个散发出阵阵兰花幽香的女子。
我是杀手。在人们的眼中,杀手都是无情无欲,冷酷无情的,那只不过是种错觉。其实杀手最渴望友情和爱情,至少我是如此认为,所以我接下了这笔生意。一对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换她一年的平平安安。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谁又知道香山居士的名句里,却有个让人胆战心惊的名字。碧落黄泉,一个杀手界的传奇。没有人知道他是男是女,更没有人能逃得过他的追杀。而她,却是下一个被追杀的目标。
我不明白,为什么碧落黄泉要杀一个弱不经风的女人。有时候我甚至怀疑这不是真实的,但那两颗夜明珠的报酬,又让我觉得这个女人不一般的来历。组织给我的背景资料上都画满了叉叉,只是在姓名一栏写着:江月。
江流宛转绕芳甸, 月照花林皆似霰。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扛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包裹。是为了这个人如名艳的女人,还是为了组织的利益,那已经无法分辨清楚了。
一年来,我陪着她到处游山玩水,走遍了天南地北,但人却比以前杀的更多了。
身为杀手,我还有选择杀不杀的权利。而作为一名保护她的杀手,我却不得不杀死所有想来杀她的同行。一直以来,我时刻都在期盼与碧落黄泉来一场生死对决,但他却一直没有出现。
那次,我们落脚在传说客栈。那是一家很大的客栈,上下两层。外表看上去普普通通,而且还有点残旧的味道,但里面却又是另一番景象。大厅宽敞干净。在一面洁白的墙上,挂满了一排排的小木牌,在烛火的照耀下,可以让人清楚地看见那一道道美食的名称,上面的字龙飞凤舞,格外显眼。更显眼的是那一桌桌的江湖过客,在我们进来的那一刻,目光就未曾转移过。
小心。我暗中叮嘱。江月只给了妩媚的笑脸,登楼而去。
做一个护花使者,并不是容易的事。那晚一共来了五人,四男一女。尤其是那女子,一把黑色匕首犹如阎王的追魂幡。稍一不留神,就让它在我的肋下留下了一个深深的伤口。那一战是我有史以来最艰难的一次,甚至比杀剑神白衣布丁的时候更为艰辛。因为这次我在明处。
望着抛下四具同伴尸体远去的背影,我的心底有一股莫名的恐惧。那个女子也有一身谈谈的兰花幽香。我撞门而入,本以为房内会空无一人。却看见江月惊讶的从床上坐起,身上的被褥滑落,露出那一丝不挂碧玉般的肌肤。
客栈里的美酒一样使我迷恋。
你受伤了,还是别喝酒了。江月伸手搭在我的小臂,一脸关怀。
你还是不肯告诉我你的来历吗?这谜一样的女子,背后到底是什么样的来历呢?这个问题一直就盘旋在我的脑海。
还有三天就满一年了,到时我会给你答案的。
离开的客栈的时候,我有些恋恋不舍回首,不知是为了那回味无穷的美酒,还是昨夜毕生难忘的一幕。
秋天已经来到了。
日子依然如流淌的流水,我静静地走在林间的小道上,眺望那即将垂暮的夕阳。风轻轻的,脚踩在那厚厚的落叶之上,轻柔柔的让我觉得通体舒畅,我突然有种厌恶现在的生活,我不想杀人了。但杀手是没有选择的。
今天是约满的时刻,也是离别的时候。我承认自己爱上了这个女人,我也渴望爱情。但对于杀手来说,这种奢侈是可遇不可求的。我只能在心底深埋这段感情,留在以后的日子里回味。
一阵兰花的幽香淡淡的传来。江月换了一身洁白的劲装,整个人更显得青春,充满了活力。该是告别的时候了,她淡淡地说。
酒香扑鼻,我们盘坐痛饮。我不知道她是否看见我眼里的温柔,但她眼里却是一片迷茫。酒还是传说客栈的酒,据说是酒神左伯颜所传下的清溪流泉。不管叫什么名字,只是喜欢就好。
我有点诧异江月的细心,知道我喜欢这酒,既偷偷的带了一坛。
该分手了,难道还不想告诉我你的身份吗?我一口饮尽杯中的美酒。
江月微微笑着,露出那对美丽的酒窝儿,再次为我的空杯斟满酒。
其实,我也是杀手。
黑色的匕首熟悉准确的刺向我的咽喉。
你没有中毒。看着我空翻躲过这必杀的一着。江月满脸惊讶。
确实没有。我轻轻的抽出我的长剑指向这个女人。在喝酒之前,我已经吞了一颗百消丹,一种解百毒的灵药。想必碧落黄泉你也应该知道吧。
你早就在提防我了,江月轻轻的咬着嘴唇,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碧落黄泉。
其实,我一直在怀疑,既然碧落黄泉要杀你。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的杀手出现,而且,他们的兴趣很明显不在你的身上,而是我。
而让我更确定你有问题,是在三天前。当我们走进传说客栈的那刻。那时,大家的目光都是你,因为你是位美女,吸引人的眼球没错,但还是有四个人只是惊讶的扫了你一眼就将目光移到了我的身上。而后,晚上来了五个杀手,那个女的,身上也有你特有的体香。
我怀疑那人就是你。但当我进入你的房间后,却看见你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而且是一丝不挂。现在这个疑惑终于解开了,那时你没走多远就折回客栈,但你已经没有时间换衣服了,但脱去夜行衣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愧是杀盟排名第六的影子杀手,江月那黑色的匕首再次袭来。
最后,你杀了她了?亓官和陌陌惊讶的叫道。我望着这两个经常缠着我讲故事的店小二,微笑着指了指桌前空着的酒杯。
一杯清溪流泉入肚,舒服得让我伸了个懒腰。
我望着客栈外美丽的夕阳,心中是一片柔情。
我没有杀她,因为我下不了手。而有了感情的杀手,已经不可能再杀人了,所以我现在已不是杀手了。
你好厉害呀,可以教我剑法吗?亓官一脸的向往。
她难道没有说为什么要杀你吗?陌陌则用手支着脸庞,靠在桌上,眼睛顺着我的目光望去,那是一片光晕。
你为什么要杀我?我望着眼前让我心动的女人,心支离破碎,落了一地。
我要报仇,为了我的朋友。碧落黄泉,而我只是黄泉。
那坚毅的眼神,是种不服输的坚持。我下不了手,而她也杀不了我。这样的结果是注定的。她离开的时候,只留下一句话,我还会再回来杀你的。
剑神白衣布丁。江湖上谁又知道,这所谓的正道英杰,既然会是杀手界赫赫有名的碧落黄泉。碧落已死,而黄泉仍在。
故事就是瞎编,我又怎么会剑法呢。我笑着看着这两个传说客栈里最爱听江湖故事的店小二,心中是一片安详。很多年没有动剑,也没有杀人了。但我一直再等,而且会永远的等下去,等那个回来杀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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