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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归去

方依
2010-03-01 16:06   收藏:0 回复:1 点击:4977

    这些天,阳光的影子渐渐短了,越来越显出春天的明媚来,风里和着花草间暧昧的气息,让心也酥酥地。
  上班打开门,茶几上血色的杜鹃灿灿地笑迎我,一如窗外的阳光。该是开门红的寓意吧,虽然春节已近尾声,希望留存一份节日的喜气在这新年伊始。
  可好景不长,也不知何故,杜鹃花虽开得极繁极满,却都无力地蔫在了枝头。
  一个懂花的朋友告诉我,要让杜鹃花常开常艳,需将枯萎的花朵摘去,不要夺了蓓蕾的养分,毁了整株。
  总觉得,能零落枝头抱香死,抑或“化作春泥更护花”,是花最好的归宿,而生生地将她们剥离枝头,似乎有些残忍;可又不愿整株杜鹃在我的眼前全部死去。
  于是我颤颤地将手伸向她,将枯萎的花朵拢在手心。这样,当她被我拽离枝头的刹那,我的掌心可以遮住她痛苦的表情,不至于让我亲见。
  就这样我与花僵持着,久久不忍下手。可是,可是……可是如果她的存在是一个错误,她注定要这样结束生命,那么,长痛不如短痛吧!
  当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的时候,我一把将她从枝头拽了下来,紧紧地握在手心,一同拽落的叶洒满了茶几的玻璃……
  花朵在我的手心,软软地,冷冷地,一直透到我的心里。我觉得自己像个罪魁祸首,连摊开手再望她一眼的勇气也没有。
  我打开窗户,一把扔了出去。
  瞬时,窗外落英缤纷,随风起舞,渐飞渐远……
  远处,我宛若看到那与她同名的鸟儿,在她的花瓣里上下翻飞,盘旋哀鸣:“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一声声,一阵阵,凄婉地响在云端。
  之后很久,我都不敢去看枝头那空空的几处,怕想起那凄凉的舞步,那悲切的哀鸣,那透心的凉意。
  可几日后,抬眼望去,枝头花开正艳。
  
原创[文.百味人生]  林友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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