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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转载]

吉水
2003-12-19 10:46   收藏:0 回复:0 点击:4734

    儿子又一次地被接走了。
   看着儿子幼小的背影一点一点离我远去,渐渐地被车流与人潮阻隔,若隐若现的从我的目光中消失,我想象他边蹦边跳地欢呼的样子,在街头似一个快乐精灵,毫不在乎他留在身后的母亲,怎样泪光闪闪地目送他的喜悦慢慢地扩散在同样喜悦的街道两旁。
   心仿佛被掏空了似的,空落而又凄凉。
   酸楚突然间如潮水般涌了上来,从头到脚,一点一点将我淹没。窒息的感觉压得胸口闷痛闷痛,透不过气来。天空象是一张网,而我无处可逃,被牢牢地困在网中央。
   疾步踏上公共汽车,以急于逃离的心情。立于车中,任窗外的风任性地刮进车内,吹乱头发吹得肌肤有隐痛的凉意。街道两旁的树木,以汽车前行的速度倒退着,一棵又一棵,一排又一排,直到无以计数。街景依然张扬着它固有的色彩,形形色色的行人也以惯常的姿势踩着各自的坦然。而我,立于拥挤的车内,浑然不觉车内的躁动与车外的喧哗,眼角有潮湿渗出。
   从城市的东头来到城市的西头,找到了一个我以为可以放声大哭的地方。
   然而,我又错了。朋友以兴奋的口吻历数着创业的艰辛和家事的变迁,眼中有亮光欢欣着,还有对未来的憧憬……而我内心的隐痛随着低沉的话语也在一点一点扩张,为什么,偌大的世界,就没有一个可以收留我的忧伤的地方?
   带着狂奔的心,我又一次地逃离。依旧踏上公共汽车,依旧在车身的摇晃中压抑着内心的痛。车,在风中行驶,天,阴沉阴沉的,灰暗象是要马上掉落似的。
   木然地下车,木然地走进美容院,美容院又换了新手,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在她殷勤的引导下,躺在那窄小的床上,把面容交给她吧,就让她施展自己的本领吧。浑浑欲睡中,一股热流直喷向脖颈,灼热钻心地痛,我触电般地翻身爬起,针刺的感觉还在继续,新来的美容小姐显然已被吓坏了,慌乱中举着手不知该做些什么,只是一个劲地说“对不起”,我镇静地要了块小镜子照了照,皮肤已经有些微微发红,我知道,很快就会有水泡起来的,可是又没有现成的补救措施,忍着痛,我复又躺下,“继续吧”。我已经承受了太多的痛,这点其实已经算不得什么了,我反而觉得这种有形的痛比那种无形的痛要让人好承受的多。至少,我可以拿着药能找到伤口,仔细地涂上药后,我是能等待到伤口愈合的那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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