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杨林社区-安小惠-个人文章】
出离的记忆
□ 安小惠
2004-06-10 1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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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一种逃的方式,抹去记忆里你的影子,抹来抹去,更清晰。
——安小惠
离开烨那天,我没流泪。微笑着向他道别,然后被过身,我知道我将变得无所谓。
这里是不能再呆下去的了,我决定离开。
确切的说,应该是逃。
我逃离了城市的喧嚣,背着简单的行囊到处流浪。女子的流浪,不是浪漫,只是心酸,只是为了忘却。
其实,一直都是在爱着的,包括现在。虽然,我极力控制自己不去想他,可发觉这根本做不到。
每天,我都在搜索着关于他的所有消息,网络里,媒体里,甚至陌生路人浅显的不经意的几句话里。只要有那个敏感的烨字,我就会心跳加速。然后,我会大骂自己的愚笨和迟钝。
离开已经10个月了,我仍然记得他当时穿的那件深蓝T恤。
或者,我们若还在一起,那么孩子也该出世了。
我坐在陌生城市的深夜里,抽着台湾520,真TM没味道。
夜色很浓,不是温暖,是冷得让人发抖。我定定望着那弯月芽,傻笑着脱掉鞋子,在午夜的空旷中奔跑。还时不时往临街时尚店硕大的玻璃窗前扫一眼,嗯,这个飞奔的姿势还是蛮可爱的,象鹿,还是一只梅花鹿。
只是这只鹿有些邋遢,看不清眼神,却能感觉出一些混沌;虽然自由的奔着,脚还是沉重的。
女人都虚伪和自恋,明明知道自己肯定落魄的不成样子,还是有勇气面对那个几尽陌生的自己。就象现在的我。
或者,现在他也在思念着我,只是我们远隔千里。我隔着月光胡思乱想。
我还在奔着,凌晨2点……
这样的呼吸很自由,很舒畅。我甚至有想大叫的欲望,曾经我们也在午夜时分,挥洒过青春的飞扬。
其实现在想来那就是作怪,把空易拉罐里装些沙砾,使劲摇,然后抛向空中。在落地的刹那,飞起一脚,无论打在哪里,都是怦怦做响。我们放肆的大笑,飞也似的逃跑。
他说,不开心的时候,我们是可以让自己做些不可思议的事情,那样,心里会好过很多的。
以至于到现在,每当寂寞空旷的时候,我依旧习惯奔跑。
那种快乐是许多年之后,依旧感觉美好的回忆。
这,只有我知道。
我不想惊动所有正在酣睡的事物,其实内心里是希望可以有个人和我一起狂奔的。就象当时我们那样。
或者,是因为我跑的姿势不偶标准;或者,是因为我发出了非常人一般的粗壮、浓烈的喘息声。总之,我惊动别人了,一个睡在路旁的乞丐。他凝视着我,眼神里有些惊恐和不可思议。然后从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象个青蛙,不,确切的说是只蛤蟆。那声音象是低吼,听得我毛骨悚然。
我定定的望着他足有一分钟,全身上下散发着恶臭,尤其那张脸,除了眼睛里那点眼白之外,都是黑色的。他朝我走了过来,我确信,他在微笑。哦,上帝,他把我当作了他的伙伴,我尖叫着,飞也似的逃跑了。
我有些痛恨自己莫名的奔跑,然后把这些所有归结为他的罪恶。
甚至更希望那个乞丐就是他!
只是这样越发的恨,却让我加深了对他的思念。
我还是爱着他的。
这么久了,他就象一株植进我心的种子,茁壮成长。可我知道,即便长成参天大树,我们就是错过了。没有任何理由的错过了。
或许以后,再见面我们还会示意微笑;或许,这一辈子,我们真的就不会再见了;再或许,让我就这样恨着他吧。无论怎样,于我来说都是清晰的记忆。
3天后,我又回到曾经熟悉的城市。
在路的尽头,我发现了那双眼睛,定定的站着。
只是我,绕道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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