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杨林社区-寒水月沙-个人文章】
秋日琐碎(断章)
□ 寒水月沙
2004-10-23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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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着
我懒得考虑一些深奥的问题,只在意活着的感觉。
我不要永远的承诺,只想快乐的和你在一起。
天凉了,又一季滑过,我站在原地,固执地等你回来。
●记忆
拉开抽屉,总有一些发黄的图片展现在眼前。记不起是哪年哪月哪日收藏起来的,关于谁的故事。
秋天深了,风儿将树叶成堆地往下剥。哗哗作响的声音像是它们抗议的呼声。只是,谁又能把这岁月阻拦?
隐约的,听见风儿在叹息。
●心境
寂寞的烟灰
无声落入黄昏
哀愁掠过风
翅上的一抹微尘
灵魂
寻觅狂傲漂流的船
忧郁
在黑暗里悄然绽放
是谁的叹息
拖过一道长长的伤痕?
今夜
谁将与魔鬼交换灵魂
●穿越
我站在冰窟里索索发抖,想要往出走,却被一堵无形的墙阻拦,怎样挣扎也无济于事。
大概,是心太累,疲倦得承载不了太多牵挂。
于是,解开行囊将一些记忆抛在身后。
生命没有走到尽头,我便不能停止前行的脚步,不管远方是否有自己所期待的。
我,必须穿越自己,一直走下去。
●走在朋友的目光里
我看着一地落叶,没有如往夕般叹息,只是若无其事地踩过。如果,一切不为我们所改变,不如就这样坦然面对吧。我这样想的,也随口跟身边的国说。
国说,我长大了。
手始终从容呆在他的手心里。那是一双宽厚的大手,我的小手塞在里面暖和又舒适,很踏实的感觉。
一直往前走,没有任何目的地往前走,国也在走。前面,是否有潜在意识里所期待的,我不知道。只是喜欢累了倦了的时候,放飞心绪跟着感觉流浪。
路上,风儿穿过树梢低声吟唱,还有头顶飞过的南归的大雁,张翼拍打风儿的声响。就这样,和国一路聆听着走过。
国是我的大师兄。第一次见他是在田径场,那年我十四岁,即将起飞去另外一个陌生的城市实现自己的理想。在家最后一个月,我高举火炬在同龄人羡慕的眼光里顺利完成北京亚运会在当地的传递活动,帮教练带了两个新队员进行初期训练,以及拽着一方纱巾领国飞奔在四百米跑道上。
国是盲人。这本是我不愿提到的,还有认识国之前之后,他获得的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奖牌以及目前他如日中天的事业----建筑、汽车联运队。种种关于他的传奇,只属于传闻媒体,与我们的流浪无关。我们是朋友,相识多年的朋友。此刻,我只是一个失意的孩子,在这个伤感的季节无处躲藏,跑来整他。
有一段日子没见国了,说不出充分的理由,只是没有来找他。可能是生活过于琐碎,让人容易健忘;也或者,根本是自己低落的情绪,影响了朋友之间的联络。挥不去的忧郁,像一团沉沉的雾,堵在心里,无法穿越。窝在家里觉得更难受,就约了国出来散心。
转出林子的时候,沉积在心里从来就想说的话终于脱口而出:“国,今天我伤心,想哭。”
他侧首淡然一笑,调侃道:“帆,流浪的人不爱哭的。”握着我的手下意识地重重捏了一下,麻麻的,有点疼。
国大概是走累了,伸手抚到路边的树干,舒展了身体靠在上面,沉默着玩着我的手指。片刻,突然转头看着我说轻声说:“其实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
“人们都说太阳像血一样的红,可是,红是怎样的色彩?”
心,一阵紧似一阵地收缩,想逃,比初来时更想逃。
“以前有过一个幻想,让我睁开眼睛看一分钟。仅仅一分钟,我就满足了。看看鲜红的太阳,看看自己的孩子以及你们这些朋友。”
我反手摆弄他的粗粗的手指,用尽量平和的口气把话题岔开:“你的联运队最近效益如何?”
心里明白的,他是在点醒自己。只是,这种方法让人不知所措,还有内疚。我开始后悔,后悔这样低调地陪他散步,后悔说自己想哭。
国欣慰地聊起最近的收获,才刚落寞的情绪一扫而光。
我们顺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风儿还在轻唱,云儿也在飘,一切都依旧来时的样子。心情,却发生了大的转变,脚下的落叶,似乎已不再萧瑟,让人无形间感知到了另外一种美丽。我用自己所能记起的词儿,跟国形容秋天。
国说,他喜欢秋天,因为拂在脸上凉爽的风,还有,这是一个收获的季节。
我说,是的,我也喜欢。
远远的,看见嫂嫂守在大门口眺望。
落日像血一般红,她的身影,也被染得红通通。
我加快了脚步,一面笑着大声跟国说:“别再研究太阳了,它和嫂嫂一个颜色,读懂嫂嫂,你自然也就读懂太阳了。”
片刻之后,我踏着夕阳往回走,身后,是国从容的笑。
不再孤独。因为,我走在朋友的目光里。
●回眸
我伫立窗前,独守一弯新月,想你今夜会不会来。
你说,走累了的时候,会回来找我。
你不来,我不忍离去。
一场邂逅,碾碎了前世今生所有的牵袢。冬夜,驻立在陌生的街头,任由雪花扑打在眼里,强睁着模糊了的视线看你离去的背影。然后转身,拖着僵硬的腿,迎风无意识地往回走。呼号的北风里,依然听到自己心底碎裂的声音。
手里执着风干的勿忘我,那种死后依然保持鲜艳的花儿。你用了一个下午去挑选。收藏它,我却要用一世心痛。
曾经,想过与你携手同游山山水水,穿行闹市胡同。你说过,我们属于漂泊。春去秋来,没有你回归的足音,却守得,又一季花儿凋零。
你说过,厌倦了尘世嘈杂,向往闲数落花、坐看云卷云舒的平淡生活。于是,你不在的日子,我未停驻流浪的脚步,辗转跋涉,觅得这一清幽之地。
这里,没有喋血黄沙呛人眼,没有叫卖吆喝市井闹,却有不朽胡杨千年立,绿荫深处风儿舞涟漪。这,是你理想中的桃花源吗?
日子被岁月拉长,我也在无意识中延伸着自己。渐渐的,习惯了一个人上路。记不得多少晨昏,就这样淡淡的,一路走,一路写,一路丢。没有想过留下印迹,流浪的人不需要太多牵挂。
偶尔,也想穿越时间的隧道,回到昨天,找回丢失的东西。无意间,触摸到的,依然是冰冷的键盘。
你说得对,在这里,我们始终无法感知,彼此跳动的心。能看到的,只是眼前,闪烁的屏幕和不停滚动的字幅。所有叮咛,所有关怀,随着它们的消失,很快,也就不见……
夜,出奇地冷。偶尔旋进衣领的风,冰在骨里,凉在心上。仰视夜空,那一如往昔般明亮的月儿,似乎已不再属于你我。
然而此刻,还是想说给你听,不管曾经如烟之轻、如水之淡,还是风花雪月原本虚无,我始终会固执地守候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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