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杨林社区-小寒-个人文章】
断章·渴望------------复活(29)
□ 小寒
2003-05-04 1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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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续的残梦]
我梦见自己在做梦。
一定是初夏。有盛开的曼陀罗花,惨白的颜色,那么明亮。是谁曾经告诉我说这曼陀罗花象征着恐怖,可我却无论如何也看不出这叫没得令人怦然心动的花在什么地方含着恐怖的色彩。天空是孤独的蔚蓝,如同蓝色的玻璃,巨大,一尘不染。
刹那间黑暗湮没了一切,唯有怒放的曼陀罗花,白得那么耀眼,一如黑色天鹅绒上的珍珠。我不知道这瞬间让一切湮没的黑暗是夜或是别的什么。视野里只有刺眼惨淡的白色,曼陀罗花的颜色。似乎想要冲破这层浓浓的黑暗,却柔弱,无能为力。终究只是白的刺眼。
然而这一次我却没有要堕落的感觉,这是绝望的先兆吧!突然想起传说中那条阴界的梅拉龙河的彼岸,也盛开着不败的曼陀罗花。
我终于梦魇。我清醒的记得梅拉龙河上摆渡人的声音:“这条和通往阴界,没有尽头……”
[灾 难]
新闻铺天盖地,千篇一律的都在说着关于这次瘟疫。
我笑笑。这是个多么纷乱的四月啊!战争、瘟疫,或许还有什么其他隐含的劫难在地平线上初显端倪。生命是多么的不堪一击。面对死亡,那些无谓的挣扎有多么可悲!《圣经》说上帝为了阻止人类造塔登天而混乱了人类的语言,这是人类战争的开端。从此伴行的是饥荒、是瘟疫。生命在疾病和与自己相同的生命面前,竟如草芥一般不名一问。
有人曾说战争是推动人类历史前进的车轮,这无疑是在表明人类自己创造的历史从头到尾的滴着人自身的鲜血。也许生物界的进化完成到人类这一步时,伴随这种进化出现的恐怕不仅仅是直立行走、使用火和劳动工具那么简单吧!人的本身源于动物,不过是哺乳纲灵长目人科人属人种而已。在人性中,本身就隐含了兽性,战争不过是被压抑许久的兽性的一种简单发泄而已。人类的进化臻于完美,却在这一点上永远没有离开动物的世界。
而瘟疫,则是战争不可或缺的附属品之一。那里有硝烟和战火,哪里就有饥荒和瘟疫。纵观人类历史进程,这是一条规律。
这是人类的灾难。
[诀 别]
我开始奔逃,逆着那条汹涌的被叫做宿命的河流。只为了有人曾经冷冷的告诉我:“我们从未曾相识”。
也许先前自己一直在追逐,追逐那些在我灵魂中闪过的影子,宿命的河流汹涌澎湃,我就沿着河流一路狂奔,背囊中有鼓舞我前进的梦想。而追逐的结果只不过将梦想换成了幻想,如一记闷棍将我打晕,让我在幻觉中呆立在原地。
或许这竟是诀别吧,彼岸的鲜花如火如荼,我却再也不愿在这片河岸上徘徊。没有了依恋,再多的幻想都是虚妄,泅渡已经失去了任何意义。
我于是再度狂奔,背囊里仅剩下绝望。早已顾不得来自心底的疲劳,方向甚至也已经不再重要。我想要的,只是奔逃。
因为诀别,我失去方向。在也不愿意回顾那也痛苦与失望。有谁为我指引家的方向?
[归 宿]
是谁讲给我殊途同归的故事,是说一个人尝试了种种不同的生活方式,最终失败,绝望,在绝望中死去。殊途同归,在宿命的手心里,我们谁也逃不出去。
其实人每时每刻都在扮演着殊途同归的角色。血液在脉管中飞速流动,带着生命的气息走遍全身每一个角落。却终究回到心脏。殊途同归,不过是自己和自己开的一个小小的玩笑。只有永恒站在角落里面笑着看我们每日忙忙碌碌的生活。
在宿命的手心里,我们不停的奔波,辛苦的劳作,只是为了让自己更好的生活。殊途同归,最终只有绝望张开双臂在等着我们义无反顾的走进去,堕入万劫不复的黑暗中。这才是永恒的归宿。
[渴 望]
忽然想起北方天空里常见的风筝。被一根长线牵系,在天空中乘风飞扬。风筝想要飞得更高,于是埋怨绳子:“是你这个丑陋的家伙束缚了我,让我得不到自由。”绳子回答:“如果我放弃你,恐怕你将永远丧失飞翔的能力。”
我就是那只风筝,身后有一根长长的透明的牢牢地牵系着我的长线,伴着我在天空中飞翔。我每时每刻都在渴望着头顶的高而且远的天空,渴望着有自由飞翔的权利,而不再被限制和束缚。但是我知道,我的渴望是天空那片蓝得孤独的大玻璃赋予的,它会让我永远都不能飞翔。
可是我依然渴望,哪怕只是幻想。
[行 走]
我有一个行囊,装满了我的理想和曾经许下的诺言。陪着我走过了很多的地方。
被由心而发的疲倦深深困扰,心中便开始有了行走的欲望。灵魂早已迫不及待的背起了自己的行囊,不停的催促我动身远行。渴望放松,渴望行走,渴望接近自然,渴望着找到休息的地方。
深灰蓝色的旅行书包,装进书、几件衣服、笔还有本子,外加一个水壶。这是我所有的行装。他们陪伴着我,安慰着我,一同度过了无数个旅途中茫然的日子。抚摸他们陈旧的外表,心中回升起一种特别的感恩。他们如同老朋友一样亲切而值得信赖。
在行走中,目的地于我已不再重要。行走的本身才是最终的目的,如同一种蜕变,或是一种从零开始的过程。我的灵魂所需要的,仅仅是旅行而已。当一切的疲劳焕然冰释的时候,你可以在第一缕晨光中看见我的笑容。
作者签名: 我在回忆中远行,无法告别那些未曾遗忘的纪念。
也许回忆给我安慰,同时也给我伤害。
一切都不会被我遗忘,除非生命从躯壳中流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