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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散记(五)

艾涵永远
2004-12-16 18:37   收藏:0 回复:1 点击:4549

    我一个人拿着篮子到铁路边的山包上剜婆婆丁,满地皆是的黄色花朵一个挨着一个。
  我挖累了就坐在盛开的黄花上休息。我记忆犹新的是当一列列火车在我的面前驶过,我会不由自主的停住手专注地从火车一冒头就看,一直目送着看不见为止。
  车窗内的旅客安祥的观赏远处翠绿的田野,我十分羡慕和嫉妒,那时,我就想,长大以后,我一定要坐着火车从自己的家门口驶过去,我也要把头伸向车窗外面,挥一挥潇洒的手臂。
  那往来不断的火车啊,曾牵动我朦胧的出逃的心灵,多少回目送它走远,任头脑里的梦一次次飞腾。
  天上成群的大雁,结队而飞翔,编织着他们的梦,我多么想往那盘旋中的自由啊。
  
  我们家的院套很大,前后院种满了蔬菜。父亲在家有空就用高粱秸编成齐刷刷的院套,里面种西红柿,黄瓜,土豆,豆角,生菜和小葱。妈妈却乐意养猪,鸭,鹅,狗,鸡还有一个小花猫。我的脸上依稀可见浅浅的猫爪痕迹,那就是我宠猫留下的纪念。
  
  那年月生产队里没有卖零食的。所以,我对钱的概念由小时侯的无限崇拜而变得麻木。从前一分钱也可以买一把樱桃,十块桔瓣糖,而这时的一元钱随便仍在墙角也不去碰它。
  我将家里的大米饭端出去换回玉米粥,将父亲开会带回的点心换人家的粘饼子吃,左邻右舍的大姑娘喜欢抽旱烟,她们就向我要父亲仍掉的大半截香烟头。“握手”和“迎春”让我结交了好多大我很多的朋友。
  
  到了晚上,四周静悄悄的,为了乘凉,大家吃过晚饭就都集合在井沿边,一个长长的喂马喝水的石凿注满水,勤快的女子们就着月色洗衣服,大家唧唧喳喳有说有笑,互相打趣的开玩笑或唱歌,我也一起和她们高唱“长鞭一甩啪啪的响,我赶起大车奔前方”。!
  
  有一年,一个炮兵连野营拉练到了我们生产队。
  一辆辆载满大炮的军用汽车排满了整个仓院。
  战士们都分别三、五个住在农民家里,我们家想必干净而且人口少就设为连部。还装有一个电话。
  指导员,连长,副连长和一个通讯员四人住到我家的北炕上。整个环境一下子就变样了。大家脸上喜气洋洋的,到处可以看到解放军和乡亲的军民鱼水情。
  我是一个从小就有当兵情结的女孩,这次就象遇到了亲人一样,每天进进出出的。高兴的两个小辫都飞起来了。
  指导员是一位和蔼可亲的人,他把他手枪里的子弹卸去,用妈妈找出来的腰带将枪别在我腰上,使我激动的脸上红红的,象真当兵了似的。
  清晨,他们跑步。我也跟在后面,吃饭时,也不忘让通讯员给我盛一碗。晚上睡觉前,指导员给我将故事,我睁着一双幼稚的双眼,久久不能入眠。
  好景不长,部队终于要出发了。我一边哭,一边抹眼泪,恋恋不舍,我默默的送他们走在大路上。好远好远….。
  我回到家里就病倒了。
  躺在炕上发高烧。头晕,呕吐,家里的土梅素,退烧药吃了不管用,我闭着眼睛说呓语,只觉得眼皮沉重,脑袋糨糊糊的什么东西都是如此的憋闷。
  母亲见状,吓得跑出去老远找来一个赤脚医生,给我打了两只安痛定。
  第二天,我渐渐的从病魔里辗转出来,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清楚的映出母亲红肿的眼睛和憔悴的面容。
  
原创  林友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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