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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情浅 (下)
□ starsam
2005-01-08 1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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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爱的轻浅淡薄,却无法对你承认,我的爱情浅
我不知道该拼凑出怎样的一句话
才能让你感动得红了眼眶
我不知道该献出怎样的一个吻
才能让你发觉我的与众不同
我不知道该流露出怎样的妩媚
才能留住你漂泊不定的视线
我不知道该期待时间怎样的流淌
才能换回茫茫人海中你的一记回眸
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究竟该怎样去爱你
才算成全了你
才算对得起自己...我不知道该拼凑出怎样的一句话
才能让你感动得红了眼眶
我不知道该献出怎样的一个吻
才能让你发觉我的与众不同
我不知道该流露出怎样的妩媚
才能留住你漂泊不定的视线
我不知道该期待时间怎样的流淌
才能换回茫茫人海中你的一记回眸
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究竟该怎样去爱你
才算成全了你
才算对得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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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真的很累了,否则随身轻盈的登机包怎会如千斤负累般的沉重
我想,我真的很累了,否则眼前为何会变得如此模糊,雾烟朦胧
我想,我真的很累了,否则心,如何会没了知觉,就连最后一丝淡淡的疼意都变得牵强而模糊
我想,我真的放开了,才能一个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孤身行走在坚硬的柏油路上
这个城市于我终究是陌生的,再深沉熟悉的眷恋也抵不过纵横交错的公路,我深蹙起眉心,茫然的望着川流不息的车水马上龙,流光溢彩的都市橱窗,每一面都过于明亮,把我的孤独反射的那么刺眼。我承认,我迷失了方向,不仅是脚下的路,也是心头的感动
我撩起身上价值不菲的Chanel今冬最新款米色风衣,一屁股坐在马路沿上,不顾来来往往行人的侧目,无法自拔的陷入了冥思中。眼前令人忙乱的车声,人影霎那间全消失了,留下的只有我与你一幕幕轻幽如梦的回忆。也许我该庆幸,失去了那么多却终究还记得怎样摒弃尘嚣,怎样在喧扰纷争中静静的忆你
“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凌空而下的一道声音瞬间打破了我的思绪,那道音律轻的像是情人间耳边的呢喃,却蕴含着我无法抗拒的力量
我慌乱恍惚的抬起头,一道清逸修挺的身影遮住了我眼前四分五裂的金色光芒,我将模糊的视线缓缓向上移,瞬间跌入了一道深幽的眸光!那道从眼底迸射出的光芒是那么坦荡,那么清澈,仿佛是一支轻缓无波的溪流,宁静而柔和。一记和旬温暖的微笑淡淡的染上了他的唇角,我闪了闪神,收回发怔的眸光,微窘的低下头
随着我下垂的脸,几滴晶莹的泪珠应声而落,我恍然间吸了口气,继而猛地抬头寻找那道身影,才发现他已半蹲下身与我平视。“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他又耐心的重复了一遍,也许是水平凝视的关系,我发现他的眸光更深邃了,仿佛蕴藏着几丝炽烈
“没——没什么。”我慌张而笨拙的拭去脸上的泪痕,再次低下头,潜意识里回避着那道具有穿透力的眼神
“你迷路了?”他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再次抬起头,将差点飚出口的“你怎么知道”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审视了他片刻后,疲惫的摇了摇头
“愿意跟我走吗?”正当我准备再次将视线收回时,他的声音又不急不徐的传来
我再度将目光放回到他脸上,努力搜寻着他话中的动机。也许是淫琐的,也许是放荡的,也许是狎玩的,也许是轻浮的,当我自信满满构想好的种种情绪因接触到那道轻浅如风的眸光而破碎时,我才不可思议的发现,这个男人的眼眸竟澄澈深邃的不带任何杂质
也许是我对这个世界的污浊还不够了解,也许他的伪装比我从前遇到过的每一个男人都更高明吧,我思衬着
正当思绪飞快流转间,街头的叫骂与鸣笛声顷刻间向我们涌来,我的目光越过他的脸,望向赫然停在马路当中的一辆BMW跑车
“如果你想去机场,我可以送你。”他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神片刻不离得定在我脸上,丝毫不受刺耳的鸣笛声以及路上行人频频回首的干扰
我下意识的瞥向身旁的登机包,半晌,我站起身,骄傲的昂起细致小巧的下颚,任秋风把我的米色风衣吹起一道优雅的弧度,踩着高贵的步伐,慢条斯理的走到车门前,轻轻的将左手交给他,享受着他极绅士的服务。直到我认为所有的行为举止都足以让我在心底恣意的嘲笑那些低级层次的路人后,我才听到他“啪”的一声关上车门,车像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把所有的叫嚣抛在了脑后
“谢谢你。”车平稳的滑入了高速公路,清寂而压抑的空气中,他低沉轻缓的声音淡淡的飘过耳际
我随手抚起鬓边下垂的云丝,眼神专注的凝视着车窗外不停后退的景致,也许姹紫嫣红,也许绿意盎然,但我留给它们终究只是淡淡的一瞥,而它们在我心头也只是几秒钟擦身而过的云烟。“谢什么。”我故意让语调中流泻出不悦。“我只是不想陪你一起成为街头的笑柄罢了。”
他淡淡的一笑而过,沉稳的转动方向盘,车如一头温驯的狼,以漂亮的姿势停在了路边。“这里就是飞机场了。”他转过头,微扬起了剑眉
我随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在穿梭流动的人群中,眼底依稀浮现出几个小时前的我,同样孤寂的身影在平滑光洁的大理石上艰难的走着。我从远方一无所有的来到故地,如今又要一无所有的离去,竟是如此的仓促,如此的烦慌。我别过沧桑的眼眸,拾起眼底清亮的点点水光,以浓重的鼻音飞快的说:“带我离开这里。”
他望着我,唇边轻漾出一抹淡淡的浅笑,随着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浅浅回荡在空中。他飞快的启动车子,随着机场在我的视线中越缩越小,他紧握着方向盘到泛白的指尖也缓缓松弛了下来,我失神的望着那修长的手指,心想,也许他会是我再一次停留在这座城市的最后借口
当他一手拿着门钥匙,一手拎着我的登机包,自然得就像刚从机场接回妻子的丈夫般,当一幢别墅随着BMW熄火的声音映入眼帘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这场爱情游戏才刚刚开始,而我的心已开始缓缓的下坠,我闭上眼,无力的望着心被那份危险而沉淀的悸动拉下了悬崖
“这间客房是我刚整理出来的,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他随手把大门,房间的钥匙轻放在一尘不染的茶几上,金属敲击在玻璃上清脆的声音让我心头一震
他冲我点了点头,擦身而过的瞬间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一切都顺理成章的仿佛我早在很久以前就熟悉了这里的一切,而我怅然若失的望着他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分不清心中那一缕淡郁是伪装还是坦然
我穿着睡衣自作主张的坐在他房间内,一阵阵男性的气息缠绕过鼻翼。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仿佛心跳的速度,逐渐沸腾在我体内
当他穿好衣服走出浴室时,眼底闪过一丝愕然。“有什么需要吗?”面对我已近透明的暗示,他依旧泰然自若的套好毛衣,好整以暇的望着坐在床边的我
“我不想在这里白吃白住,我们本来就素不相识,你不必——”
他轻抬起修长的指尖,温柔的打断了我的话。“你可以交房租给我,并不一定要用这种方式。”话间,他的眸光始终淡淡浅浅的仿如一缕轻风,吹散了我本以为该出现在他眼中炽烈的情欲。“况且——”他随意的把交叠的双腿搭在床边,搬过手提电脑放在大腿上,指尖在键盘上开始了轻快的跳跃。“碰一个穿着哈姆太郎睡衣的女人会让我很有罪恶感。”他眼中隐约闪烁的笑意仿佛那么顽皮,像是大男孩自以为是的骄傲,却也那么深沉而体贴,像一股坚定的力量托着我,冉冉升起
良久,他微微叹了口气,一阵清爽干净的柠檬味随着他的欺近侵入了我的鼻尖,从他唇边吐出的温热夹杂着他低沉瘖哑的轻喃,一波又一波如海浪般狂乱的涌向我。“你是我最特别的客人——”他的指尖灵巧的撩拨起我额前的发丝,掌心轻轻贴向我的头,缓缓的将我压向那两片缠绵温存的唇。“收留你是上帝的指令。”他的唇轻柔依恋的擦过我的眼角、眉间,断断续续的落下细吻,挺直的鼻尖轻轻略过我急促的呼吸,扣在我腰间的掌心是那么缱绻缠绵,却不断散发着足以燃烧我的温度
他的抚摸只是一段华丽而轻缓的前奏,而即将来临的汹涌却淡逝在他的温柔中。那一刻我才明白,男人温存的触摸比任何激情的挑逗都让女人沉醉,尤其是一颗沧桑的女人心
有时候,男人的温柔就像一条缠绵的鞭子,在女人被鞭打得皮开肉绽的同时却享受着无法言喻的快感。男人的温柔也像一片天空,以暴风雨般迅猛的速度虏获一颗女人的心,却在女人被暴风豪雨拍打得体无完肤时还怀抱着心甘情愿的心理
但我既没有皮开肉绽也没有体无完肤,因为我早已深深体会了那片温柔所带来的沧桑
我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我不知道他的姓名,却深谙他的性格,我不曾与他缠绵,却对他的每一存肌肤都了如指掌,我不了解他的背景,却堂而皇之的住在他隔壁,我不知道他的工作,却能与他侃侃而谈今年法国巴黎服装展的主要流行趋势,他对我来说是一个谜,而我对他,亦然
“我本就不属于这里,如果你有一天想让我离开,一个眼神便足够了。”我总是在我们相处得最融洽时,冰冷冷的提醒他
而他也总是淡然的勾唇浅笑,欺近我,轻抚我额前的碎发,眸光贪婪而迷醉的凝望着,仿佛正欣赏着一件旷世的艺术珍品。“我永远都不想你离开,但即便你离开了——”他贴近我的耳际,深呼吸,吐出温热的气息让我微痒。“你也永远住在离我最远或最近的位置。”
我一直以为我会与他保留着那段分不开却靠不紧的距离,我一直以为那层薄如轻纱的隔阂是我们爱情的一部分,我一直以为呵,我会停留,会栖息在某个地方,却没想到,我终究还是要飞走,还是要离开
“你喜欢薰衣草吗?”一日,他习惯性的斜倚在我房间的门边,轻声地问
我停下化了一半的妆,回头,微讶的看着他。“嗯,还好。”
“所以你爱上了普罗旺斯?”他问的更轻,仿佛是自问又仿佛只是唇边的一句呢喃
我微扬了扬黛眉,连自己都分不清是否认抑或是承认。他沉思的眼神随即定在了我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灼伤了我的心口
“我们去普罗旺斯度个假吧,那儿的秋天很美。”他半跪在我身边,坚实的手臂环绕过我的身体,头枕着我的肩,眼神幽幽忽忽的低喃。他轻晃了晃手中的书本,“这是我上次在你桌上看到的,我就随手拿来看了。”我低头望着他手中那本Peter Mayer的“A Year In Provence”,心头掠过一阵又一阵的刺痛,我想开口拒绝他的提议,但当我接触到那双洞察了一切的清澈眸底,我知道已无法再伪装
“好吧。”我点了点头,扬起脸深深切切的凝望着这个男人,这双眸子,依如如此温存,依旧如此静谧
我淡淡的掀起唇角,突然似蛇般热情地投入他得怀抱,仿佛要深深融入他的骨血,轻轻拉下他休闲装的拉链,绝望的吻着那两片温热的唇。我闭上眼,感受着暴风雨的来临,尝着唇边的苦涩,在心底微微的叹息,别了,我熟悉的陌生人,别了,那份深浓厚重的眷恋。随着心得跌落与破碎,我在所剩无几的时间里迸发了所有的激情,而那个吻是缠绵的,是狂炽的,也是完整的……
两个星期后,我站在法国普罗旺斯清澈如梦的天空下,望着阳光洒在漫山遍野的薰衣草上,绽放着金紫色的光芒,让人狂喜。我神经淡若的望向熟悉而陌生的四周,深吸了一口冲胀着熏衣草花香的空气,我知道一切都是重演,一切都只是时间的倒退
他的拥抱从背后暖暖的包围着我,我轻扬起被微风撩乱的发丝,静静的等待着。“告诉我,关于普罗旺斯和那个男人的故事。”他的语气依旧温温淡淡的,却沉淀了那一晚所有的凄然
我轻启唇畔,无意识的蠕动着舌尖,在薰衣草随风摇摆着身姿地瞬间把我的过去完完整整的告诉了他。包括我与检在普罗旺斯的邂逅,那段刻骨铭心的相爱,后来茵茵的插入,以及心酸的离别,甚至我再次踏上这片土地的原因
他沉默了,我也沉默了,空气中只剩下薰衣草附和着低吟的清风散发出的阵阵浓郁的香气,浓的让人喘不过气,浓得让人模糊了双眼。我瞭望着无际无边的薰衣草田,覆天盖地的紫色像极了情人哭肿得双眼。他轻咳了一声,不知是在掩饰尴尬还是为这注定的离别开脱。我闭上眼,身体不禁更加贴近了他,试图让这最后一次的拥有与感动变得更完整
“其实——”他缓缓的开了口,带着浓浓的鼻音与沙哑的音律。“你有没有想过,我可以代替他?”他拥着我的指尖紧了紧,身体在一瞬间僵硬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微皱着眉转过身,我听见了他乱了节奏的心跳,从那双泛着酸楚的眸中我望见了流着泪的自己和身后一大片朦胧的紫色。我涩然的抿了抿唇,手环过他的脖颈,踮起脚,轻轻附在他耳边,缓缓的说:“可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他,无论是谁,都无法取代的他。”
尖锐的痛楚划过他的眸底,让我有些无可奈何的于心不忍。薰衣草依旧在风中摇摆着紫色的花束,阳光依旧明艳得让人嫉妒,而我却瞬间变得形影单只。那一天,我顺着来时的路默默往回走,望着一片紫色尽头的那抹挺拔而孤寂的身影,明明近在咫尺却又显得遥不可及,直到那道背影渐渐随着日落而缩小,直到我孤单的迎来了许久都不曾再如此心痛的黄昏……
次日,一位穿着Chanel米色风衣的女人走在法国Charles-de-Gaulle机场,飘扬的黑发衬着一张略显苍白的脸孔,深褐色的墨镜像一层神秘的面具,挡住了她也许衰愁凄迷,也许沉静飘逸的眸光
“小姐,请问您要到哪里?”机场航班的售票口,服务小姐绽出一抹职业性的亲切笑容,礼貌的问。女人面无表情的站下,整面墙的显示屏上,各个国家地区的名字映射在她那深沉的褐色墨镜上,仿佛是一个又一个荒唐而堕落的日子
女人用一口流利而纯正的法文,轻轻地说:“我要去一个没有爱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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