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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梦语

鸟人
2005-05-10 18:41   收藏:0 回复:2 点击:4692

   
  
   我不知道那是第几个点了,只觉睡意很沉,似乎象从死亡中步入清醒,我头痛得厉害,脑子象胀裂的地球,沉沉地压在枕上.深夜象一层黑色的纱幔,重重地垂挂在我的床前.在纱幔里,我看见了一个人,那身型是熟悉的,但更多的是朦胧.是她把我从梦中推醒的,正立于我的床前,并摸着我的额头.
  
    “英子,你怎么啦?怎么哭啦?”
  
    是吗,我哭了吗?是的,我哭了,因为枕巾湿了一大片。可那都是梦中的泪水呀,原来梦中的泪水,也会给现实带来如此深重的痕迹!我又梦见什么了呢?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坐在高崖上,面对一片绿水,伤心欲绝地哭泣。那哭泣是没有声音的,象哭在心里,又象是哭声振荡着宇宙中的真空。我把哭声压抑在喉头,我让泪水从悬崖处摔落到绿水之中,让它的余温,去暖化那片平静的死水,让它荡起层层涟漪,,溅起点点浪花。使已死过去的那潭绿水复活,变着绿的生灵,不再平静,不再等待,不再放弃,不再绝望,而是帆船的棉垫,灯塔下的风铃。我要让那绿水有着四季的色彩,冬生冰凌,夏穿泳装,春秋歌声回荡。风是暖色的,不再生有菱角;树是多色的,不再绿得生硬,我要把沙滩理平,好让小龟来游玩,贝壳来添彩。我要把四川的睡美人搬到湖的中央,我要把成都的佛光插于山上,截取西藏上空的蓝天,采摘昆仑山上的云朵,引领几只藏羚羊,招来几只仙鹤,大雁和麻雀在林间穿梭,蜜蜂嗡嗡与花丛之中。。。。。。
  
    那绿水会活过来的,活得有了血的涌动,气的呼吸。我会听到高山细水,竹虫花鸣,一切都将纯色与素白相织,相融。
  
    “英子,你在想什么?”她是真实的,真实的把幻化了的美景给毁灭了。她拔掉了我的耳塞,我才想起,歌带里正在播放《梅花三弄》。
  
    “梅花一弄断人肠,梅花二弄费思量,梅花三弄风波起。”
  
    一支销魂曲,叫人不觉想到《梁祝》,两只蝴蝶,飞呀飞,又会飞到何处?纯色的东西是不会长久的,瞬间是美,然而,又是猪牛羊之物来作祭奠,这就是所谓生命的底色,一点灵动后的巨大牺牲。
  
    “原子,你去睡吧,我只是太累了。”我从床上坐起,穿上披衣,走到阳台,发现外面月色极好。快十五了,月又将圆,圆后便是缺。
  
    哎,到底是残缺为镁,还是大团员为美?!
  
原创  林友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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