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杨林社区-小寒-个人文章】
未完的手稿
□ 小寒
2003-07-03 0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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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你站在那里,看那个孤独的背影一步一步的远离,直到消失。感觉中有种脆弱的东西悄悄破碎。一地的碎片,无法弥合。血液,一滴一滴的滴落,如同空巷里的雨点。你在疼痛中回头,开始行走。直到车开动的瞬间,你才回头去看那条雨中泥泞的路,那样寂寞。
你开始渐渐沉默,失去语言。心是多么疲倦,可还是笑着讲述那些不快乐的过往。有时候平静下来,去回忆那些曾经经历过的无论是来自自己还是别人的故事。回忆是最荒唐的谎言,刻意的给往事套上鲜艳的色彩,并且强迫人们用这个标准来衡量现在。像玫瑰下的刺,美丽的外表下面是残酷的利刃。在痛不欲生的时候慢慢的学着压抑,学着隐忍。
你坚信人的体内是有一个瓶子的,一个用来贮存压力的瓶子。压力不断的被充进瓶子里面,直到突破它的极限而炸裂。
爆炸的巨响振颤了生命的根基。
(二)
他倒下的时候,你看见他眼中迅速消逝的生命力激起的渴望的涟漪在你心中一圈一圈的荡漾开去。死亡是生命永恒的真理,没有谁能够轻易逃避,那是我们终究要到达的彼岸。殊途同归。
这是没有血的死亡。那种腥甜的液体最终在他的身体里面平静。不再流动。他的身体迅速的冰冷和沉重下去,那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温度和重量。他是唯一曾走进你生命的人。他已经无法再次站在你的面前。甚至没有来得及与你说再见。
你用手慢慢合上他的眼睛。你再也看不到他诚恳而清冷的目光。你只是在心里默默的祈祷,丝毫不去理会周围人们的嘈杂。你从来都没有想到果子面对死亡自己会有这样平静的心态。没有眼泪。
即使死亡窒息般的压力也无法让你动容。
(三)
你去看火车。
在铁轨旁你整整的坐了一天。面对那些飞驰而过的列车,你第一次看到自己心中隐匿着的深深的孤独和对旅行的无尽的渴望。夕阳下那些黑色的铁家伙明晃晃的从眼前飞驰而过,扬起尘土呛入鼻孔里面。你无法形容那些铁皮的东西带来的和带走的都是些什么,也许不仅仅是是解脱吧。
人们往往用简单的方式来宣泄某种复杂的感情,比如在脆弱的时候放纵的接受那种冰冷而可怕的液体。想寻求解脱,可是在酒精烧灼胃以后感到的是比空虚更空虚的无奈和寂寞。就像置身于传说中那条无尽的过道中,看不到希望。
而你是在铁道旁边。钢轨平行的自远方延伸过来,又向未知的地方默默的前进。你觉得那里面隐藏着一种痛苦,而不仅仅是两条平行前进的曲线。
作者签名: 我终于选择放弃,但是我终究无法忘记。
向长途旅行后的疲劳把我重重的击倒。
不再抗争,不再试图挽回不属于我的东西。这是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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