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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春天
□ 一文
2006-02-04 1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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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春天
注定每一条路都很遥远
脚下依然是坚硬冰冷的泥石
证实一些笑容只能跷首远望
衰草间渐渐沉没的夕阳
吞吐着欲言又止的话题
昏黄的路灯
想照亮一些事物
比如那些渐渐枯萎的菊花
还有菊花旁衰败的林木
初春的风景除了令人感到不安和孤独
还有一些怅惘的意境从我的头发上掠过…….
一
走进春天
前途之旅还没有麦子 面包和伴侣
亲人和盘旋已久的祝福相约般呼啸而去
紧握几个东倒西歪的文字
和那些漂泊已久布满皱纹的故事
走出飘摇的驿站
生活为什么总是从身无分文的时候开始
回望操劳已久而没有收获的冬天
没有方向的春天
惊动沉睡而世俗的梦想
就这样在凄风苦雨中
用行走的姿势承受那些惊心动魄的诺言
承受荆棘丛生的呼唤 承受自己
头上有鹰 身后有狼 前方会有什么
我已无可挽回的走进春天
去追赶一支早已出发的马队
二
在西风如刺的古道上独行已久
仿佛在有生之前已经成长为一只肉食动物
歇斯底里的悲鸣 路过城市和村落
路过那些旁若无人的情人之吻
走进春天
在走进柔弱如柳的春风中
在公园和那些花团锦簇的掌声中
我听见受伤的狼嚎和沧桑的猿啼
在屈原之死的黑夜
作为一个伤痕累累的行者
我唯一的道路正踏进春天
沉迷于一束无可挽回的花朵之后
知道如何涉过遍地风流的春雨
我成了春天中一棵无叶之树
坚挺而毫无心情
时间之河泊着冬季最后的遗迹
万古不腐的依然还是最初的河水
月落乌啼 我行走在黄昏的溪桥
数着轮回的生命 还在口袋里摸索着
那些发黄的渴望
三
我 因冬天而脆弱
在叶子一如平常的凋谢之时
星星和思想同时失去血肉 削瘦如柴
虚无之物开始游戏春天
我是春天之树
二月像我早逝的爷爷音讯全无
遥不可及中冥想桃花般灿烂的笑容
遍及璨然的生活 欲望和歌声
春风随大雁从天而降
覆盖苍茫的旷野和喜气洋洋的少女
春天从混沌之初就已经是一个深渊
我想我会跃过春天
在另一个季节重新昂然为树
四
失去光泽的花瓣一样的生活
像冬天 我无依无先靠的面对春天
甚至被瘦马远远的撂在后面
有时想念安静的故园想念遮风挡雨的父亲
温情照亮我的眸子却怎么也照亮不了我的远方
今生和来世也许只有春天最令人难忘
身后的门庭冷落头上的天网恢恢
春天之行我一路行乞而去
偶尔擦肩而过鲜艳如玉的女孩
让我想起春天的背面 想起曾经的节日
五
一如既往的原野到处是浩浩荡荡的风雨
内心的饥荒亘古以来都是一样的颜色
放下书籍 家园和相濡以沫的亲人
我 第一个身负忧郁的抵达春天
母亲最后的叮咛像一片落叶被遗弃在街头巷尾
我和陈旧的阳光一起站在春天的正面
迎接浓雾 风雨
直到第一片鲜花落在睫毛
深深的进入坚强的花朵
在凄迷而枯黄的背景之内
雨打梧桐的声音 终如浩劫
毁灭我的渴望 希望和未来
走进春天 我的行走一如火车冷漠而又坚定
形容枯槁却找不到春天的气息
从枯枝败叶到草长莺飞 无言的肋骨
旁逸斜出的除了欲望还是欲望
我用什么迎接无边的风雨和迫在眉睫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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